“万载之前,此界战败,灵脉被斩,仙路断绝。学宫的先辈们,耗尽心血,才保留下了一丝薪火,也留下了一道万古难解的题。”
“有人说,当固守待援,积蓄力量,待上界垂怜。”
“有人说,当远遁避世,如丧家之犬般,祈求苟活。”
“还有人说,当重拾旧礼,复兴纲常,以人心正天心,以万民之念,感召天道。”
诸葛青说到此处,自嘲一笑。
苏清寒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青选了第四条路。”诸葛青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苏清寒,那双温润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倒影。
“青以为,天道无情,上界无心,人心更是靠不住。想破此囚笼,唯有一法。”
“以力破之。”
“寻一破局之人,扶一旷世之君,集一界之力,养一人之威,而后,执剑问天。”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可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自初见,青便知,宫主,便是青要等的那个人。”
“所以,辅佐您,为您谋划天下,为您扫平六合,并非是贪图那丞相之位,也并非是为了什么万世名相的虚名。”
“我想找一位君王,一位,能将这腐朽的天地,彻底掀翻的君王,一位,能为这万古长夜,开一线天光的君王。”
苏清寒听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你找到了。”
她说道,“你看,天不也亮了么?”
“宫主。”
诸葛青看着她,缓缓道:“青,斗胆问一句,您当初登基,许诺天下人人如龙,究竟是为了一时兴起,还是......当真有过那么一丝,为这苍生万民之心?”
苏清寒坐起身,盘着腿,看着他。
“都有。”
“掀桌子的时候,很爽,看着他们一个个感恩戴德,山呼万岁的时候,也确实有点成就感。”
“可后来我发现,这活儿,不是人干的。”
她摊了摊手,“我不是神,也不是他们的爹娘。我给了他们鱼竿,教了他们钓鱼,甚至把鱼都赶到了他们面前。他们自己不钓,还嫌我的鱼竿不够好,嫌旁边的人钓得比他多。你说,我能怎么办?”
“我总不能,把饭嚼烂了,再一口一口喂到他们嘴里吧?”
一番话,说得诸葛青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