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蚕房工作服的五旬老人的尸体躺在房间中央的木板上,面色发黑,符合季如风所说服毒自杀的症状。
“肖少卿,你没觉得他怪怪的吗?”季如风躲在肖琢光身后小声说。他从小最怕鬼,这次被派来参与这个案子,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吓停了好几次。
肖琢光朝旁边跨了一步,把季如风露了出来:“你是说他头上的草环。”
“对对对。这大冷天的没帽子包块头巾也好,谁带这玩意。”季如风头捣如蒜,他见肖琢光走开了,只好站到南星身后。
南星:……
肖琢光走到尸体边,俯下身盯着草环看了一会,伸手从草环上拿起一个蚕茧。这个蚕茧和普通的蚕茧不一样,通体葱绿,在灯光下隐隐泛着光泽。
南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肖琢光把蚕茧递给季如风,季如风犹豫了下,让身后的随从接了下来。
“去问问照管蚕房的蚕娘,这是什么蚕茧。”肖琢光吩咐完,又问人要来那只蛾子风筝。他端详了风筝的断线后,拿起尸体的手掌看了看,又放了回去,“再去查一下这个人的身份。”
不一会,出去的人回来了,详细禀告了打探的结果。草环上的蚕茧是出自蜀州镜泊湖的天蚕蚕茧,而死去的老人是负责蚕房清扫的,也是蜀州人,因为门牙特别大,大伙又叫他兔头。
“兔头上带草环,这不是个冤字嘛。”南星嘀咕了一声。
房间内的气氛陡然一变,大家的视线一下子集中到尸体上,越看越诡异。
“难道这个案子里还有冤情?”有个官员壮起胆子小声说。
“别瞎说,这批蚕种和蚕工都是李国舅从蜀州选送过来的,能有什么问题?”一个平日巴结李家的官员辩解道,“什么兔头带草是个冤字,这明明是个人头,完全是牵强附会。”
南星被这个官员瞪了一眼,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抓住了什么。
季如风听到蜀州二字,脑中联想到羊汤馆活人自燃的那一幕,当时他和肖琢光正在那里喝羊汤,那个死者就是蜀州来的。
想到这里季如风打了个哆嗦,他朝肖琢光看去,见他也是一脸沉思,想来也是想到了这件事。
大胤朝有两大织造局,一个江南织造局,负责江南的织造事务;另一个就在蜀州,常年把持在太后和继后的李家手中。李家不可能在皇后的亲蚕礼上做手脚,那又是谁动得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