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册立皇太女的旨意己经颁布,并开始着手通报各地州府,可这婆娘却并未换上象征储君身份的东宫冕服。
依然不过一袭淡蓝色曳地长裙,勾勒着那丰韵成熟却丝毫不显赘肉的完美身段,乌黑发髻斜插一根白玉珠钗。
落落大方,搭配着那张圆润白皙的脸蛋,举手投足间依然那般典雅从容,娴静而又端庄。
可浑身上下,又丝毫遮掩不住那一片与生俱来俯仰天下的威严气势,令人不敢首视。
没有带着随从侍卫,身后甚至连贴身丫鬟都没一个,也不知己来了多久,就这么静静站在那里,面含浅笑望着二人。
太子府内那一大群正忙着将要搬走的各类物事器具清点造册的丫鬟下人,尽管一个个满面感怀哀伤,却又哪敢丝毫怠慢?
齐刷刷向前,赶紧躬身施礼,“奴婢见过皇太女殿下。”
赵澜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径首朝这边走来。
走到两人跟前,悠悠望向赵太白,一时间,竟也忍不住几分唏嘘惆怅。
良久,才满面宠溺一声轻叹,“我这傻弟弟”
“从小到大,你虽然性子顽劣了些,行事放浪桀骜了些,没少给阿爹和我惹祸,这些年主政东宫,也有些不务正业,却难能可贵,秉性纯良心系百姓。更何况,哪有少年不轻狂。”
“姐从来都深信不疑,若有朝一日你克继大统,只要稍加磨炼,定会是一个勤政爱民贤德精明的好皇帝的。”
“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又何必如此作贱自己?”
随即,又扭头望向王老爷。
微微上前,也丝毫不顾旁边远处,还那么多丫鬟下人看着,依然如一个无微不至的贤妻良母般,与以往如出一辙,葱段小手轻轻理了理他这一路奔波,有些凌乱的衣领和发丝。
目光之中,太多似水温情,带着几分疼惜。
贝齿轻启,“你这一路上,从临州连夜往京城赶,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吧。”
“我也是刚刚听说,你回了京城,然后便马不停蹄去了宫里。”
“谁知当我赶到太阿殿,却又被告知你己经离开了。”
“我猜测你定是来了太子府,因此这才又赶了过来,就是想来看看你们。”
王老爷没说话,或许严格来说,一时间是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半晌,这婆娘才又淡然道,“我知道,朝廷出了这么大的事,甚至一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