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五娘不晓得自己哥哥打的什么主意,但她知道她哥哥憋不出什么好屁。
“把你的鬼主意收一收,人家现在孤零零一个留在清河,我可不许你欺负她。”
陶五娘以己度人,猜测陶家大郎也看上了荧蝉这样的美人,下一刻,后脑勺就挨了一下:“这些荤话若是让我在你嫂嫂面前听见,你两年的零花都没了。”
陶五娘才不在乎那两年的零花银子,朝陶家大郎敲诈了一份绿宝的头面,这才做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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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秋灯会是清河少有的大日子,张灯结彩不足以形容。
刚入秋,荧蝉穿着鸭蛋青的石榴花褙子,跟点灯一道手牵手走在群人力,同一匹布料裁剪出来的小比甲穿在点灯身上。两个人差了七八岁,看着也和姐妹一般。
沈麟派来的侍卫跟在两人身侧,荧蝉与点灯在灯会里穿梭,不少人都对着荧蝉和点灯指指点点。
寻常百姓只知晓荧蝉的美貌,高居楼上的看客却知晓荧蝉的真实身份。
“一个被抛弃的外室,竟然还敢如此嚣张?”
茶楼上,一位身穿赤色鸳鸯锦百迭裙,头戴琉璃冠的女子看着人群中备受瞩目的荧蝉,语气阴狠。
“要不是她,上回世子殿下怎会不接我敬的酒?”
“那宴上那么多人,谁不在看我的笑话!她一个奴婢,怎敢如此辱我!”
荧蝉不晓得茶楼上有人看她不顺眼,一无所觉的带着点灯坐在小摊上,尝着十文钱一碗的鱼虾戏袋。
化了一点猪油的面汤,上面撒了细细的葱花,白色的面皮儿包着红红白白,圆鼓鼓的馅儿,汤匙伸进碗底搅和一圈,搅和出碗底一点摊主自家腌制的酸菜丝儿和绿梗叶子菜,顶上瞟飘着一撮干虾皮沉底,和猪油,酸菜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最终被面汤冲淡……
点灯喝的呼噜呼噜,荧蝉也觉得这家摊主的手艺不错。
虽然开的是小摊子,但是手艺是实打实的,这摊子上的人多,很快荧蝉与点灯对面便多了一道身影。
“荧娘子许久不见啊。”陶五娘从小荷包里掏出来十枚铜板丢进老板的钱箱,叮嘱了自己的忌口,便弯腰对荧蝉道:“这家的虾仁儿馄饨最好吃,没位置了,咱们拼个桌子?”
荧蝉笑笑,带着点灯将碗筷挪了挪:“若是只有五娘一人,便坐得下,多了,我们这儿的位置也不够了。”
陶五娘摆摆手,把身边伺候的人打发到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