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她有相府给她撑腰,而小淘儿的身后空无一人,谭疏月会平安的。
她攥紧拳头,竟没想到自己也会背信弃义,成为背叛主家的奴才,冷风刮在她的脸上,携卷着她的疲惫、妥协和绝望。
她道:“我说。”
“世人皆以为柳夫人是患病而死,实则不然。”李嬷嬷看了一眼沈瑶卿,“柳夫人死于谋杀。”
沈瑶卿不自觉攥紧拳头。
“当年沈大人蓄意接近谭小姐,却并未如实告知,他家中已有妻室,小姐知道后大发雷霆,要和沈大人断绝关系,谁知沈大人舔着脸求小姐垂怜,还日日带着血淋淋的鞭痕,谭小姐心软,真信了他家有毒妇的谎言。”
“沈大人的甜言蜜语将小姐哄得晕头转向,但小姐也只是让她休妻,否则她绝不愿嫁,堂堂相府千金,怎能惹旁人笑话?”
“沈大人却说,柳夫人宁死不屈,以死相逼,不愿与其和离,求谭小姐替她想个法子,让他彻底摆脱家中毒妇,不过,柳夫人素有旧疾,她已在生死临界徘徊,无论再怎么执拗也挺不过多少时日了。”
沈瑶卿眸光冷淡:“素有旧疾?”
李桂与李妙春二人口径不一,母亲何来旧疾?
她问:“不是被人下了毒?”
“可惜谭小姐糊涂啊,为了一个男人,犯下大错!”李嬷嬷沉浸在忏悔之中,口中喃喃自语说个不停,听了这话,眼睛陡然睁大:“中毒?从未听说过柳夫人中毒之事啊。”
“不过……”她神色慌张,眼神乱瞟,“柳夫人确确实实死于一瓶毒药。”
……
星辰冉冉升起,夜色渐冷,朦胧月光穿过竹木在庭院中铺下一地冷霜。
满庭芬芳中,沈仲明坐在藤椅上小憩,不知不觉竟已睡着,梦到一桩年轻时候的往事。
也是深夜,夜浓花睡,柳知夏被锁在屋内,室内幽黑,连烛火也没点,忽而,窗外传来时断时续的微弱声响,柳知夏立刻跑到窗边,窗外果然有人。
窗外之人用指节轻轻敲打三下窗户,是她与柳知夏的暗号。
“王素,是你吗?”隔着窗,柳知夏将耳朵贴在窗上,问道。
“是我。”
王素暗中陪她去找李妙春解毒一事已被沈仲明发现,柳知夏担心她孤身闯入会有危险:“你怎么突然来了,沈仲明呢?”
她一直被沈仲明锁在房中,不见曦月,除了偶尔有人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