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步跟上与花老板谈了些什么,回头却发现沈瑶卿伫立原地一动不动,他原路折回:“瑶卿姑娘怎么不走?来都来了,总不能临阵脱逃吧。”
他言语中藏着戏谑,落在沈瑶卿耳里,却觉得格外刺耳,虽说钱财于她是身外之物,但好歹也是她勤勤恳恳积攒下来的,总有会有用得到的时候,如今,一个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光明正大地向她打劫,这叫她如何能忍?
刀子没有割在他身上他不觉得疼是吧,真是厚颜无耻!
她无语地笑笑:“将军,我倒觉得一楼的衣料也不错,偶尔体验体验生活,也是好的。”
可惜,她的此番提议被卢淮景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既然如此,沈瑶卿目光一沉,等会就别怪她翻脸不认人。
二楼雅间隔绝了沸腾的人声,倒显得冷清,掀开珠帘,入目便是缂丝山水屏风,地上铺着厚重的团纹西域地毯,博山炉中吐着幽微的沉香,烟气袅娜。
花老板客气道:“二位在此小憩片刻,我这就去取衣裳。”
卢淮景随处找了把木椅坐下,并用眼神示意沈瑶卿也坐,沈瑶卿没有理会,特意寻了把离他很远的椅子坐下。
卢淮景托脸,目光凝在她身上,沈瑶卿没有理会,撇过头看向窗外,光线被窗边垂落的细竹帘筛过,匀匀地洒在莲瓣纹紫檀案几上,细碎光影闪烁浮动,宛若潭中游弋的鱼儿。
少顷,花老板朝沈瑶卿走来,脸上挂着笑意:“姑娘,衣裙已为你准备好了,只等你去试了。”
说完,几人抬着一件靓丽衣裙上来,白玉如意衣架上挂着一条轻盈柔软的素白色衣裙,轻轻浮动时,裙面仿若漾起一层水波,光泽流动如水似月,浮光流转间,会泛出极淡雅的珍珠彩晕。
花老板补充道:“这衣裙是最上乘浮光锦织成的,是本店的镇店之宝。”
沈瑶卿微怔,只见卢淮景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她连忙摇头:“花老板你误会了,今日来买衣服的不是我。”
花老板捂嘴一笑,现在的年轻人好生情趣,敢情那位公子特意为这位姑娘准备了惊喜,先前还特意瞒着她。
她细看沈瑶卿容貌,明湛乌瞳漾着水汽,丹唇微抿,鼻梁高挺秀丽,气质恬静冷清,清雅脱俗,眉宇间有淡淡书卷气,让人望之便想起江南淡淡的烟雨,她穿这件衣裙再合适不过。
她心中感叹这位公子倒是十分了解这位姑娘,也别具慧眼,颇有审美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