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白色里衣,有些伤口被钝器所伤,还得剜去勾带出的血肉,他面无表情,除却脸色白了一些,完全看不出半分伤意。
听他在那边捣鼓,慕夕阙在屏风后将一盏凉茶全部喝完,扬声问了句:“你好了没?”
“嗯,马上。”闻惊遥应道。
窸窣声传来,他应是在换衣。
过了一会儿,闻惊遥又开口:“夕阙,我好了。”
慕夕阙便从屏风后绕出来,有股浓郁的草药香,她绕着闻惊遥打量了一圈,他不知她在干什么,但也会老老实实站着让她看。
转了三圈,慕夕阙在他面前站定,问道:“你脊背的伤自己能上?”
闻惊遥道:“用灵力疗伤便可,不必你来。”
慕夕阙歪歪脑袋,侧首看他:“害羞啊?”
闻惊遥张了张唇,末了缄默不语,等于默认。
慕夕阙笑了声:“啧,你从小就这样,一逗就不知道说话,唯有喝醉了后有几分无赖模样。”
她又揪着这件事,这好像成了闻少主新的笑料,慕二小姐有事没事就喜欢拿这件事逗逗他。
见他沉默不语,慕夕阙凑上前,盯着他的眼睛说:“怎么不说话,我今天可没凶你哦。”
——你在凶我。
——夕阙,再凶一点……
闻惊遥别过头,从耳根连带着脖颈红了一大片,说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从她的嘴里再说出来,令他有些难为情,连她的眼睛都不敢看。
“好了,不逗你了。”慕夕阙转身,收起那副懒散的模样,严肃了几分,“应逐毕竟是千机宗嫡传一脉,他与鹤阶勾结,试图杀害周家人,构陷我们两家,确实是死罪,但也不是你我能动手诛杀的,千机宗定会想办法保他,如今他死于闻家长老之手,闻家估计惹上麻烦了。”
“嗯,是。”闻惊遥自是知晓其中利害。
慕夕阙唇角带笑:“你怀疑的那三人中,可有今夜这名长老?”
“并无。”闻惊遥否认,双目对视,他明白她的意思,“他有问题,回来的路上我已安排暗桩去查。”
慕夕阙颔首,打开紧闭的寝殿门:“好,那便早些休息吧。”
这便是赶客的意思了,闻惊遥自然明白,最后看了看她,说道:“好,那你也早些休息,待会儿医师来给你上药。”
慕夕阙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看他:“知道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