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宗早已倒戈鹤阶,上辈子她血洗千机宗时便知晓了,因此从听到周云姝出事那刻,慕夕阙便能猜到,大抵是鹤阶与千机宗来一出自导自演。
既然要陷害,借此讨伐两家,那么周云姝便不能活着出去,必须死在这里,且最好死在慕、闻两家的手上,毕竟没什么讨伐的理由比“为其雪恨,诛戮凶手”更正当了。
她想着这些事情,根本无心休息。
袖中慕家玉符又亮了亮,慕夕阙回神,接通玉符,对面是师盈虚。
师盈虚往日俏皮不正经的声音,如今多了几分焦急。
“夕阙,你救的那个白发男人忽然吐血了,似乎毒发!我不敢带他去医馆,师家暗桩这里也没有医修。”
慕夕阙脸色一沉,低声问:“别慌,你身上可有解毒的丹药?”
师盈虚慌忙翻找乾坤袋,忙道:“有,还有半瓶没吃完,但这就是普通的清毒丹药,压不住他的毒,他中的毒极凶!”
慕夕阙翻身下榻,疾步往外走:“不管什么,你先给他喂下延缓片刻,我这就去。”
安顿好师盈虚,慕夕阙去到寝殿,一股脑将从慕家带来的药全部装入乾坤袋,正准备往外走,铜镜中倒映出她的一身红衣和张扬面容。
她看了眼,果断换衣易容。
不知外头会不会碰见熟悉的人,但她如今性子谨慎了不少,宁可多费些功夫,也不会让自己面临束手无策的境地-
闻惊遥方回到自己的住处,推开门,院里站了个人。
他这住处比起画墨阁小了不止一星半点,因此多个人便格外显眼。
闻承禺转身,扫了他一眼,沉声道:“刚从慕二那里回来吧?”
“嗯。”
闻惊遥不轻不淡应了声,关上院门,顺带收了院角棚下晾晒的茶叶,这茶慕夕阙爱喝,只生在雾璋山上,他若是上山便会去采摘些,晾干采集一盏后再给她送去。
见他这般态度,闻承禺也不生气:“慕二好似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不觉得她总能事先知晓鹤阶的计谋吗?”
“她自小便聪慧,猜出来不难。”闻惊遥淡声回答,将茶叶从竹筛上收下来。
闻承禺又道:“她素来高傲,心气过人,不是这般沉稳的性子,她变了。”
闻惊遥顿住,好像没听到闻承禺的话般,只垂眸看着竹筛内晒制了数天的茶叶。
若下雨他会收起来,出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