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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内,檀香袅袅,气氛却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太后静静地坐在凤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脸上看不出喜怒。
只是那双微微眯起的凤眼里,不时闪过一丝冰冷的、淬了毒的光。
陆夭夭低眉顺眼地跪在殿中,将一个柔弱恭顺的晚辈形象,扮演得惟妙惟肖。
“臣女陆夭夭,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没有立刻让她起身,而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才用那苍老而又威严的声音,缓缓开口。
“起来吧。”
“福安县主,近来在京城,可是风光得很啊。”
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陆夭夭的心,猛地一紧。
“太后娘娘谬赞了,臣女惶恐。”
太后冷哼一声,放下茶杯。
“哀家听说,你不仅福泽深厚,连安国公一案也得益于你慧眼先知。”
“真是……后生可畏啊。”
她这话,句句都带着刺,仿佛意有所指。
陆夭夭心下一沉,继续扮演那朵无辜的小白花。
“娘娘明鉴,安国公府之事,乃是太子殿下和御史台秉公办理,与臣女……与臣女毫无干系啊。”
“臣女只是恰好路过,恰好……捡到了一本不该捡的账册罢了。”
“是吗?”
太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哀家看你,倒是与‘意外’二字,颇有缘分。”
她不再与陆夭夭废话,话锋一转,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和蔼的笑容。
“罢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哀家今日叫你来,是想与你商量一件事。”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温和了许多。
“哀家听闻,你自幼体弱,又早年失侍。”
“哀家心中,实在是心疼得紧。”
“所以,哀家特意从宫里,为你挑选了一个伶俐的宫女,赐给你,也好在你身边,为你分忧解难。”
她一边说,一边对着身旁的心腹嬷嬷使了个眼色。
那嬷嬷立刻心领神会,拍了拍手。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粉色宫装,看起来约莫十四五岁,眉清目秀,却神情怯懦的小宫女,低着头从殿后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