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昂最终还是屈服了。
一半是被陆夭夭画的大饼给忽悠瘸了,另一半,则是被燕惊鸿那能冻死人的眼神给吓怂了。
他垂头丧气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开始自暴自弃地准备起了行囊。
他准备的东西,突出一个“精”字。
精致的茶具,精致的点心,精致的换洗衣物,甚至还带上了一套文房四宝,美其名曰“记录沿途风光,以备日后作诗之用”。
他还特意去云裳庄,找张妙仪“走后门”,定做了一套据说是用天山雪蚕丝织就的内衣,声称此物冬暖夏凉,刀枪不入,是探险保命之必备良品。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去江南游山玩水,而不是去闯什么九死一生的迷踪林。
陆夭夭看着他那塞了满满两大箱子的“行李”,只觉得一阵牙疼。
【大哥,我们是去探险,不是去郊游啊!】
【你这是生怕我们路上饿不死,还是渴不死?】
而陆夭夭自己,则轻装简行,只准备了一些换洗衣物、伤药,以及一大包从云裳庄库房里翻出来的、据说能驱蛇防虫的西域香料。
她甚至还抽空,去了一趟城南的药铺,买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草药粉末,用油纸包好,分门别类地贴上标签。
春喜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粉末,分外好奇。
“小姐,您买这些做什么呀?”
陆夭夭神秘一笑,晃了晃手中的一个小纸包。
“这个叫十里飘香断魂散,这个叫一日丧命软筋膏……”
春喜吓得小脸一白,腿开始打颤。
至于这个嘛……叫好兄弟,拉肚子。”
陆夭夭拿起最大的一包,脸上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春喜:“……”
出发前一日,陆夭夭特意将张妙仪叫到了云裳庄的三楼雅间。
窗外秋光正好,室内茶香袅袅。
“我这一去,少则半月,多则一月,铺子里的事,就全权交给你了。”
陆夭夭将一本厚厚的册子推到张妙仪面前,神情严肃。
张妙仪打开册子,只见上面用娟秀的小楷,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经营方略和应急预案,甚至还画着几张她从未见过的、款式新颖的服装设计图。
“这是……”张妙仪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锦囊。”陆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