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梅梅安静地坐着,感受到陆斯年的指尖轻柔地穿过她的发丝,心里像被羽毛拂过,痒痒的,暖暖的。
梳好头,陆斯年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然后是鼻尖,最后轻轻碰了碰她依旧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如同蝴蝶点水。
“好了,”他笑意深沉,“该起来活动一下了。”
一听到“复健”两个字,呆梅梅立刻噘起了嘴,眼神里写满了“我可不可以再躺五百年”的抗拒。
卧床太久,肌肉萎缩,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酸又软,实在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所以每次她都要耍赖、磨蹭很久。
但陆斯年在这件事上毫不心软,坚决要扶她起来。
“听话,不走几步,肌肉会萎缩得更厉害。”
呆梅梅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额头上很快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腿也抖得厉害。
陆斯年稳稳地支撑着她,破天荒地使用鼓励语气:“很好,比昨天多走了两步。我们梅梅真棒!”
这难得的夸奖像一剂强心针,呆梅梅眼睛一亮,刚想得意一下,结果脚下一软,“哎呀”一声,整个人就朝旁边歪了下去。
陆斯年反应极快,顺势半蹲下来,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缓冲和支撑。
呆梅梅就这么跌进了他怀里,被他半抱半托着,脸颊贴着他结实的胸膛,能听到他有力而稍快的心跳声,整个人几乎完全陷在他怀中。
陆斯年为了保持平衡,一条腿屈膝,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另一条腿稳稳地支在地上,手臂环着她的背和膝弯。
四目相对,呼吸交织。呆梅梅因惊吓和用力而脸颊泛红,眼神湿漉漉的;陆斯年低头看着她,眼中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感。
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楼下花坛里不知名花草的清香,恍惚间有阳光的味道,白色的窗帘被风拂动,轻轻飘扬。
空气仿佛凝固了,又仿佛有什么在无声地燃烧。不知道是谁先主动,或许是眼神的交缠已然足够,他们的唇瓣自然而然地贴在了一起。
风拂过窗帘,掠过相拥的两人,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美好,所有的艰难都融化在了这个带着花香的吻里。
呆梅梅几乎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软软地靠在陆斯年怀里,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陆斯年感受到她的虚弱,将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