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望向窗外,只见来者上半身佝偻,几乎与地面平行,手中拄着一支粗壮的手杖。雨幕拉成一面轻纱,远远看去,此人如同凌空飘在近地面的空中。
怪人走近了,来到窗边,微微抬起头,众人见状纷纷后退。怪客见此情景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自顾自讲着流利的胡戎语,说:
“吾乃全知使者,来解狂风暴雨之难。”
他的声音粗糙而沙哑,说话时如同漏气的破风箱,发出呼哧呼哧的气声,而他闭口不言语时,却又安静地连呼吸声都没有。
大巫狐疑地望着窗外自称神使的怪客。
怪客年纪应当很大了。他长袍迤地,宽大的帽子遮住上半张脸,而口鼻却用一片镀银纹的黑底面罩裹得严严实实。如今离得不远,众人方能看清,老者虽站冒雨而来,却连衣角都没有沾湿,身上更不挂一滴水珠。
良久,大巫对身边的侍者打了个手势,侍者得令,立刻打开屋门,双手抱在胸前,躬身行礼,而后对着怪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屋外的狂风裹挟着水汽,扑进敞开的屋门。几个使臣被吹得躲到更远的地方,怪客依旧在窗边站着,宽大的帽檐被风吹起,一双老眼只露出一瞬,而后兜帽再次落下,老者迟缓地转身,拄着拐,慢吞吞进屋。
此时,他的行动又不再平稳了,一脚深一脚浅。
身后的门碰一声关上,老者站到屋子的正中央,大巫仍旧盘腿坐在主位上,正要开口询问,老者却忽而用那实木手杖重重点了两下地,发出极其空灵的“咚咚”声响。
随着敲击落下,老者的大斗篷上下抖动两下,一汪水“哗”地落地,自老者周身汇成一个标准的半圆环。而他身上的袍子,自始至终都是干的。
不知是被他敲击地面的两下唬住,还是让他脚下这汪不知来自何处的水所折服,总之,大巫从主位上下来了。
老者依旧用那漏气的嗓音说话:“吾欲做法,解此迷障。”
大巫步步逼近,怪客如同未见,大巫问:“你说你是全知天神派来的使者?为何我未曾收到全知天神的指示?”
老者只答:“吾欲做法,解此迷障。”
大巫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逼近了一步,道:“阁下欲做法,应先自证。”
老者答:“全知震怒,神使将去。”
“你!”大巫像是被这答非所问的怪人激怒了,正欲上前扯下对方的帽子,而老者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退至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