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蕤关上门后,转身瞧见当屋站着个人,惊得后退了半步。看清对方是谁后,才探着身子走到他身边。
“卫愈!你一直在房梁上?”朱蕤抬头看了看高高的屋顶:上面确实有藏匿之所。但是,刚才来的可是皇帝啊。
卫愈本不想理睬她的惊奇,但忽然想到自己的行为有偷听之嫌,还是解释道:“我刚到,陛下就进来了,出去已经来不及了,我只能继续躲着了。”
随后他正色,对商景徽躬身行礼,回禀道:“主子,属下当日追到城西,找到了邱笛那所谓好友的居所,已经人去院空,只看到邱笛的行囊和衣物。后来,属下又派遣一部分人出城追寻,没有找到踪迹,他们应该是根本没出城。今日午时,人已经死了,在城西荒林的一颗歪脖子树下。”
这是被对面灭口了。
商景徽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问:“报官了吗?”
“尚未。”
“那就处理掉吧。”商景徽垂眸凝思,邱笛是从公主府跑出去的,如今吊死在树下,最多判个畏罪自裁,还对公主府名声无益。若是深究下去,恐怕也难查出幕后黑手。
她挥手示意卫愈退下,后者后退几步,正准备从后窗翻出去,结果正门突然开了。
出于暗卫的身份习惯,卫愈下意识闪身躲起来。来人却在进屋之后,朗声道:“其实可以走门的,卫愈。”
那语调里带着惯常调侃的轻松笑意,是驸马的声音。
卫愈闻声出来,就见公主的目光刚从秦处安身上垂下,正掩唇低笑,笑着笑着,却忽然咳起来。
秦处安挡着灌进来的风,赶紧关上门。他疾步上前,一边轻轻给商景徽拍着背,一边头也不抬地对卫愈说:“你还是从后头窗户上走吧。”
商景徽低着头,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有些责备地一巴掌拍在他小臂上,道:“无妨,我回里屋去。”
秦处安扶着她往里走,边走边埋怨:“陛下来这一回,反而又把你折腾一遭。下次不如直接装病睡过去——不行,没有下次了,殿下不要再生病了……”
后面的话卫愈没听见,朱蕤最后引着他走正门出去的。
“殿下,我就一会儿没看见,你又开始劳心劳神。”秦处安把商景徽扶到床上坐下,自己则面对着她,半跪在地上,柔缓了语气,说:“这件事就先这样告一段落吧。对方虽居心不良,可抓的毕竟是实实在在的把柄,我们也不好名正言顺讨伐。卢清婉和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