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径自出了后书房。
朱蕤恰好从外面进来,商景徽已经恢复了寻常的神态,除了话比较少之外,并没什么异状了。
“殿下收拾好了吗?”朱蕤知道,整理书籍的事,商景徽喜欢独自安排,独自动手,这是她从小的习惯。
“不整了,”商景徽轻描淡写,“灯灭了。”
朱蕤没多想,接过琉璃灯,去添蜡了。
当夜,秦处安在宫中议事到很晚,结束后又回凤阁办事,回府时已经三更。商景徽彼时已经在床上躺了很久,毫无睡意,听着外头响起开门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忽近忽远。
复归寂静之后,她才翻了个身,面朝里面,缓缓合上眼。
第二天清早,商景徽是被朱蕤唤醒的。
她昨夜本就入睡晚,一大早卯正时分又被唤起来,睁眼时,心情不怎么好。
朱蕤看她清醒过来,小声说:“殿下,驸马爷巳时便要出京了,想同您辞别。”
商景徽的困意瞬间拂扫一空,她坐起来,向门外看,见秦处安正背对着里屋,站在门口。
她迅速披上衣服下床,对外头喊了一声“请进”,便由朱蕤带着一众小丫头服侍她洗漱。
秦处安进来后,商景徽也不说话,只顾比量耳坠,时不时还问朱蕤一句“哪个更好看”。
秦处安也不急,就透过镜子来看她,目光很专注。
商景徽佯装不见,只专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一时,侍女们为她梳妆完毕,众人鱼贯而出,朱蕤殿在后头,为二人关上了门。
商景徽此时避无可避了。
秦处安往前走了半步,说:“殿下,我要去蓟县治水了。”
商景徽淡淡说:“我听说了。”
这话就很耐人寻味,“听说”而不是“知道”。听别人说的,而不是听他本人告知的。
秦处安明白这层意思,于是说:“抱歉,殿下,没有提前告知你。”
“我理解你,”商景徽依旧没有回头,轻声说:“去吧。”
秦处安站着没动,商景徽也不说话。
“殿下……我……”秦处安欲言又止,看着镜子里的商景徽垂下目光,故意避开他的视线。
“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秦处安最后反问了她一句。
商景徽疑惑地看向他,心说,不是你来找我辞别的吗?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