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忙把脸探出被子,压下嘴角“哦”了一声。
慕容真本也不需要人在他房中值夜,先前不过是想试探她罢了,若她心中藏奸也好早日将她撵出去,只是,眼下看来,她倒确实没有什么龌龊的心思。
想起方才乌龙一场,慕容真无奈地闭紧双眼。
雨声至半夜渐渐隐去,天亮时朝霞弥漫天空,日头从地平线冉冉升起,已是天晴。
李晚又睡了个整觉,看见外面雨歇天晴整个人不由心情大好。
然而,她美丽的心情只持续到了早饭前。
因为慕容真点名要吃羊汤和芝麻饼,她少不得要拿钱吩咐外面的小厮出去买回来,倒不是这事有多麻烦,只是拿钱的时候李晚突然想起来,慕容真的月钱到现在都还没有人给送过来。
这可就过分了。
打赏完小厮,李晚提溜着羊汤和饼,进屋伺候慕容真吃早饭。
桌子上摆着拂柳从大厨房拿回来的一碗鸡丝面和几碟小菜并两个肉馒头,她把小菜拿到边上,不满道:“按理,府上主子们早饭的份例都有两个正经肉菜,可她们今儿竟拿鸡丝面和肉馒头糊弄六爷,真是越发的眼里没人了!”
欺负完大的欺负小的,李晚对那些个刁奴真是恨得牙根痒痒。
慕容真端坐桌前,看她一眼:“怎么,鸡丝面和肉馒头不好吃?”
李晚话音顿住,到嘴边的话便拐了个弯:“应该好吃吧……”
虽然她还没有尝过,但这种贵族人家的厨子做的饭,是绝对不会难吃的。
慕容真便把这两样捡到她跟前,淡淡道:“好吃那就都给你,好堵上你的嘴。”
李晚愣了一下,随后做贼似的朝屋外张望两眼,见此刻外面并没有人,便挨着桌边坐了。
“多谢六爷。”
见她毫无规矩地坐下了,慕容真拿饼的手一顿,倒是什么也没说。
两人安安静静用完了早饭,慕容真抱着猫在院子里消食,李晚自收拾起餐桌来。
待收拾妥当,她又开始敦促慕容真读书。
慕容真面无表情地听着,抬手捂住了猫咪耳朵。
李晚孜孜不倦道:“明年春闱在即,六爷只要中榜,府中上下都要对您另眼相看。再者,六爷将来出仕,便算是独当一面了。”
能独当一面,他就有资格提出分家。
慕容真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