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把脑袋栓裤腰带上?”唐子宽摸摸果儿的脑袋:“可要是没了这个行当的银子,顾哥,咱这几个人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是呀,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顾瞻其实没得选,逼到这里没有办法,来钱的路子他不是没混过,赌坊斗馆三教九流的人结实了一大堆,可实际上能到手里的银子也不过寥寥,别说还债就是娘亲每日里的药钱都凑不够数。
更不用说还有果儿。
低头看了看小丫头懵懂的样子,顾瞻叹了口气。
果儿幼年被人贩子拐卖,郑毅一路上追查妹妹的踪迹到京都,可惜遍寻不见踪迹。月娘与郑毅算是半个同乡,又恰巧都在柳字街租赁房子,顾瞻忙着的时候郑毅就会帮忙照顾月娘,有一次冬天半夜下大雪,顾瞻在外做工没回来,月娘高烧吐血还是郑毅拖着伤腿奔波半夜找的大夫又拿出家中所有积蓄付的诊金药钱,才救得月娘一条命。
顾瞻既欠了郑毅一条命记着这份恩情,自那以后对郑毅的事情比对自己的还要上心些,俩人兜兜转转寻遍京都四下里的坊间最后终于在一家花坊找到了被卖做小丫鬟的果儿。
要赎人也简单,老鸨要八千两银子的赏花钱,说是难得碰见这么俊俏的苗子,以后是要往花魁上栽培,现如今正跟着师傅学本事,再过个三两年等到了能接客的年纪莫说八千就是一万也不赎,姑娘开了苞,多的是一掷千金的主子!
他们俩身上所有的铜板加起来也不过十几两银子,这里面还有月娘每日拿药的钱。
人必须得赎,可拿什么赎?
可老鸨那里死不松口,八千两的赏花钱一个铜板都不能少,否则就别再踏这个门!
那段时间郑毅煎熬,恨不得半夜提刀过去砍了老鸨再带果儿逃得远远的,事情要真能这么简单就办了,郑毅不介意背上一条人命。
他拎着刀门都没出就被顾瞻拦下,果儿的卖身契怎么办?难道往后就背着人命带着妹妹做个逃犯?像个阴沟里的老鼠躲藏一辈子?
郑毅抱头痛哭,问顾瞻:“你说那我怎么办?”
顾瞻通红的眼睛,拍了拍郑毅的肩膀说:“我会想办法。”
顾瞻也真的没让郑毅失望,他常在外混,认识的三教九流人多,左右牵线打听真让他认识了个人。
那人就是后来的喻老七喻老板。喻老板听了顾瞻的话,愿意做个中间人说和担保让那老鸨提前送果儿回来,可老鸨要的八千两赏花钱一个字儿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