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仙尊!祝前辈!”
是清丰的声音,带着惊惶。
“进来。”谢止蘅道。
清丰快步走进院中,脸色苍白,对着二人拱手行礼,声音都在发颤:“仙、仙尊!祝前辈!”
“何事惊慌?”谢止蘅眉头微蹙。
清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但依旧掩不住那份惊恐:“刚刚……刚刚天衡宗的弟子来报,说……说颜长老,死了!”
“死状惨烈,就在他的住处,浑身经脉寸断,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抽干了灵力,最可怕的是,他的脸……”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他的脸皮……被完整地剥下来,就随意挂在窗边那盆黑松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止蘅不动声色地朝宿云汀瞥了一眼。
宿云汀正百无聊赖地捏着一枚黑子把玩,闻言,那枚光滑的棋子竟从他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掉回棋盒里。
他脸上显出震惊与错愕,一双桃花眼都睁圆了几分。
“颜长老?那位德高望重的颜罗生前辈?他修为那般高深,怎会遭此毒手?”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他是一个听闻噩耗后,被吓到了的良善之辈。
只有宿云汀自己清楚,他心底此刻的快意。
做得好啊,小潮生。
*
听竹小院里。
宿云汀望着跪伏在身前,那个粉雕玉琢却神情执拗的小小身影,神色复杂难言,“你……”
任谁也想不到,令整个魔域闻风丧胆、谈之色变的新任魔君,会是他宿云汀的本命法器——那个平日里只知黏着他、会化作一截骨鞭缠在他手腕上撒娇的器灵,断潮生。
狸夭施施然地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轻快:“公子,这可是天大的惊喜。长明山一战后,你神魂俱散,断潮生也濒临破碎。我带它去青州温养,谁知它一直不稳定,时时发出哀鸣,隐隐有崩坏的迹象。
没想到第二日,血池异动,它竟化作了一个婴孩。此后不过数日,便长成了这八岁的模样,只是不知为何,之后便再也没长过了。”
她顿了顿,“它不仅修复了自身,还继承了你的部分力量。于是,整个魔域都跪在了他的脚下。”狸夭省去了自己带着断潮生是如何过关斩将,踩过尸山血海登上新任魔尊的位置。
宿云汀的目光,锁在断潮生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