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呢!”
她将他逼至雅室角落,虽然她比他矮上几分,身形也不似他那样高大,可是丝毫不温柔的攥住了他的衣领,恶恨恨道:“大权旁落,只能任人宰割。世家拥兵不过是个所有人装作不知的表现,大家都在粉饰太平!”
“荒野,荒田,流民,饿殍。”
她眸中满是嘲弄,看着这位出生寒门的新贵。
“谁先挑头撕开这层遮羞布,谁,就会,先死。”
“敢问公主意欲何为。”
“怎么?”
李四抬眼看着他,从她这个位置看过去,恰好能够看见沈安平清晰的下颌。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的两个人都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吸的颤动。
他所接受的教育告诉他要做个士君子,能够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事开太平。
嘉兴公主行事作风霸道,桩桩件件哪项不是冲着世家去的,一旦同她,就是结党,就是营私。
这全然和他最初的想法背道而驰。
李四却道:“我助你,不过是希望你能做个好官,在昭华台里面保持自己的初心。”
沈安平愣住了,以前他想过了很多对方为何要帮助他们,想过了很多对方所要他们付出的代价,可是到头来,对方竟然什么都不要。
这唯实和他一开始想象的相差甚远。
……
李四从楼上透过薄纱看着他的身影,叹息。沈自明是个好官,可是他前世站不了高位之上,因为他总是想的太多,她只能把他逼上一逼,否则,就是前功尽弃。
朝中用人开始最好也是从八品起步,再不济就是外放地方,积累资历。
沈安平仕途如今摆放在李居的眼前,几乎不可能有人来横插一杠。
她无言看着棋桌上未下完的棋局,打算唤人进来收拾。
却不曾料到早就有人先一步挑起珠帘,含笑道。
“公主,好巧。”
怎么是这厮。
看见来人,李四后牙槽有些发酸,面上却不得不笑道:“玉郎也是好雅兴啊!”
他颔首低眉,跨进屋内,道:“春光明媚,清风耀宇,怎的不是个大好时光出游?”
“玉郎闲情雅致,我就不过多打扰了,告辞。”李四不欲与他过多纠缠,转身就想告退。
那人挑眉,装作伤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