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猫儿的嚎叫像是婴孩的啼哭,不间断地此起彼伏着,江稚鱼睡得迷迷糊糊,不断地做着梦。
梦里很奇怪,她好像变得很小,很小跟小,比马儿的腿还小。她站在路中间,身边有无数强劲有力的战马踏去。
明明看不见自己,她却能清楚地知道,梦里的小人满脸的惊恐,挂满泪痕的双眼哭都哭不出来了,像是失了魂的傻子一般。
比她高的大人在疯狂的逃窜,抢杀,她不断被冲撞着掀翻在地,又恐惧地爬起来,直直地往前跑去。
她踩着满地的断手残肢,双手在地上蹭到了不少的猩红的血。
大家都在往城门冲去,背后是穿着银甲的铁骑像是疯了一般的割着身边人的头颅。
“杀反贼,立军功!”
“陛下有令,击杀反贼者,赏黄金千两,官升二品!”
“割其头颅着,赏黄金万两,官升五品!”
她听见了,她听见了!
他们越来越近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咚——
小人儿瞪大了眼睛,胸口快速地起伏着。
她被一个戴着银色头盔湿漉漉的头颅拦住了去路。
头颅上全是血,尤其是断口处,暗红的血肉在外翻着,断裂的血管还拖在地上,沾着不少的沙尘。
两人的双眼一下子就对上了。
他没有瞑目。
哭不出来的眼泪莫名就涌了出来,这头颅并不可怕,但她却莫名的恐慌,小小的心脏似乎要蹦出胸腔。
他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她。
看着她。
明明她没有见过,明明没有见过他的!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悲伤笼罩着她!
明明不认识他!
小人儿被人抱走了,她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住的红色拨浪鼓。在银甲军队的最后面,她看见了一双眼,一个全身都被包裹着,只漏出一双眼睛的人。
他也在看那个可怕的头颅,死死地盯住!
小人儿在控制不住地开始大哭,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喉咙像是被堵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只有气音。
最后的最后,头颅被人喜冲冲地用黑布包走了,只露出一双眼。
猫儿似乎被突然来临的闷声雷吓到了,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
江稚鱼从梦里惊醒了,她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