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伸手的女人手里,嘴巴里咬着馒头,含糊道,“爹爹呢。”
娘亲沉默不语,却哭得越发厉害,云川止这才恍惚想起,爹爹方才为了给她夺回这个馒头,被几个亡命之徒活生生打死了。
如今酸雨一下,连尸首都不知去了哪里。
小小的云川止还不知晓什么叫悲怆,能够吃饱肚子便已是幸事,可长大的云川止知晓,月影斑驳落在榻上,少女的身体蒙在被褥中,在梦里哭得喘不上气。
许是梦里哭得狠了,直到翌日早上醒来,云川止心里都如同压了块石头般沉甸,她摸了一把耳边潮湿的竹枕,不禁苦笑。
熹微的晨光撞破窗缝,碎着洒入房中,窗外两只鸟儿在对唱,等会儿日头出来了,又是一派热闹光景。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梦到过儿时了,即便是在无间城时都未曾记起,怎么如今重生到了乾元界,反而多愁善感起来。
也许人一旦安逸了,便会如此吧,云川止想,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翻身踩在鞋上。
看天光如今卯时已过,她须得快些赶到白风禾门前,免得又被找不痛快,她俯身穿上鞋子,忽然想起了昨日之事。
她好不容易得来的,用来开灵根的神力,就这么被白风禾夺了去。
事实证明,人心里的怨气并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散,反而会越发郁结,云川止看着脚下的光斑,怒火上涌,将之想象成白风禾的脸,用力踏了两脚。
然后转身倒回了床上。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她不干了,这人渣谁爱伺候谁伺候!
与此同时,逢春阁,白风禾的寝殿内。
偌大的窗子正敞着,几枝早开的桃花从窗外探入窗里,风吹落了一些花瓣,洋洋洒洒落满光洁的地面,然枝头上的花却不见少,娇嫩拥挤在一处。
若从窗口看去,女人裸露的背脊同花簇融为一体,皆是娇嫩与白皙。
昨日天热,她便穿得清凉,只着一件淡粉色亵衣,长长的手臂垂在床边,指尖触碰一朵落在此处的花瓣。
那花瓣也因此得了仙缘,无风自动,飘出窗外,化作一只凡人见不得的精怪,蹦跳着跑回山林。
白风禾被精怪逃跑的声音吵醒,柳叶眼懒懒睁开,浅色的眸子散去困倦,缓缓起身。
“来人。”她开口。
半晌没有回音,她敛了眉心,心中不满,自打那崔二狗来了她房中伺候,她晨起时便没一次能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