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简简的话音落下,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盛明屿握着她的手,指尖微微收紧,一股暖流从掌心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那本厚重的手札,还静静地躺在桌上。
牛皮纸的封面在灯光下泛着陈旧的光泽,仿佛一个沉默的见证者,承载着几十年的风雨和一个母亲未竟的遗愿。
温简简的心跳得很快,胸腔里充满了某种滚烫的情绪。
是激动,是对未知的期待,更是一种即将踏上宿命征途的颤栗。
“好。”
盛明屿只说了一个字。
却比任何承诺都来得更加沉重,更加令人心安。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提任何风险。
仿佛只要是她的决定,他就会无条件地支持,然后为她铺平前方所有的道路。
温简简回握住他的手,感受着那份独属于他的温度和力量。
过去的阴霾似乎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携手共赴前路的万丈光芒。
行动,被立刻提上了日程。
盛明屿一个电话,将国内最负盛名的考古学泰斗——顾教授,请到了盛氏集团顶层的办公室。
这间平日里决定着千亿资金流向的商业帝国心脏,此刻,被一种截然不同的肃穆氛围所笼罩。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灯火,而窗内,一张古朴的书桌上,那本手札被小心翼翼地打开。
顾教授已经年过七旬,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他戴着一副老花镜,正用带着白手套的手,一页页地翻阅着手札。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逐渐变为惊讶,再到难以置信的震撼。
“了不起,了不起啊!”
顾教授扶了扶眼镜,声音里满是赞叹。
“温女士在文物鉴定上的造诣,早已登峰造极!这本手札里的许多观点和发现,如果公布出去,足以改写好几段艺术品鉴定史!”
温简简站在一旁,听着这位业界泰斗对自己母亲毫不吝啬的赞美,与有荣焉。
她仿佛能看到,母亲在孤灯下,一笔一划记录下这些心得的场景。
那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母亲燃烧的生命与热爱。
手札的前半部分,正如她之前所见,全是母亲对各种珍稀文物的鉴定心得。
字迹娟秀,风骨卓然,内容却专业、严谨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