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长者推门而入,他方才还在假寐的双眼却忽地睁开看向来人喊了一声,“舅舅。”
“洛凡,你稍安勿躁。”淮北抬手制止迟绪开口,而是回头屏退门外左右,将暖阁的门关严实才开口道,“信笺我已过目。”
淮北和郦民都没有开口,迟绪问道,“两位以为京城传来的这信笺是何意?”
郦民下意识地握住腰间的那块雕着虎头的汉白玉,拇指反复摩挲虎头的位置,汉白玉在指腹按压之下渐渐有了温润之色,他便开口道,“臣以为这六个字重要的不是前面而是后面,大渊中宫不就是那两位嘛,关键在于为何下落不明,而如今京城又是如何状况,将军该如何应对。”
迟绪问,“难道小皇帝出事了?是楚墨珣出手了?这信笺如此简单,让人如何猜测?”
淮北略一思忖才缓缓开口,“这几年京城这位首辅大人势力日渐强大,朝廷内也时不时传出他想要谋权篡位的说法,但传言是一回事,真的实施又是另一回事,臣以为首辅大人有这心思并未有这胆量。”
“我同意淮北先生,”郦明点头认同看向迟绪,“将军手握大军驻扎边疆,若是楚墨珣对小皇帝行动必定要联合将军,将军未曾收到楚墨珣的示好,这事不是他干的。”
“或许另有其人。”
迟绪话音刚落便看向那两人,压低声音问道,“依二位之言,中宫如今是何状态?”
郦民说道,“不瞒将军,我在京城也有些门路,方才派人去请淮北先生时我也收到了些消息,听说如今京城戒严,皇城紧闭,楚墨珣封锁了所有出京城的消息,故而将军收到的消息也如此简略。”
淮北问,“郦先生如何看?”
郦民又捋了捋胡须,“我猜测大抵是那位少年天子出了事。”
淮北看了一眼自己外甥,“郦先生和我探听到的消息差不多,我手上的消息是京城那二位皆出了事。”
迟绪沉默不语,眉目低垂,不知心中喜怒。郦民急切地说道,“若是真如传言这般京城无主,我只问将军一句话,将军可愿挥师南下?”
挥师南下?迟绪想过。
淮北沉默片刻,“郦先生先不要急,凡事还没定论,我们知道的也不过是只言片语,将军手握重兵,单凭这几传言,你就让将军南下,这岂不是胡闹嘛。”
“这怎是胡闹呢?这是时机。”郦民说道,“成大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如今正是直捣京城的好时机,若是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