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愤怒不假,但不会没有分寸到忘了身份。
那可是历阳侯的人!
伤了亚父的人,无异于伤了他兄长面子!
如此想着,胸中的火又添了一把,连带着以前的,狠狠瞪向小厮身后的赵令徽。
赵令徽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假作没看到他那充满敌意的目光。
小厮见人已救下,不再多纠缠,向项庄告了罪,带着赵令徽离开。
走到拐角的时候,赵令徽仍能感受到身后那道直喇喇的、充满恨意的目光。
好了,这下她是彻底把项庄给得罪了。
不妨事,这才到哪里,她要得罪的,可是整个楚国呢。
小厮领着赵令徽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给赵令徽松了绑:“郎君快些离开彭城吧,莫要再来了。”
说罢,也不管赵令徽,抬步就要走。
“等等,你们君侯既然费尽心血救了我,不见见我么?”赵令徽活动下手腕,叫住小厮。
小厮脚步顿住,犯了难,君侯是叫他救下这人不假,但没说过要见他啊。
“你想,若我与你们君侯没有故旧,他又何必费了心思,得罪了成安侯来救我呢?既然是故旧,你们君侯指定要见我的,要是误了君侯的事情,岂不是你的罪过了?”赵令徽活动开手腕,笑眯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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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下花言巧语,废了这么大劲,还骗了我府上的人,为见我一面,到底想干什么?”范增眯缝了眼睛,威胁意味明显,“若是说的好倒罢了,说得不好……”
赵令徽和煦地笑着:“草民谢过君侯搭救。”
果然范增这个老狐狸,没有项庄那么好糊弄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目的不纯。
范增面色沉沉,不发一言地看着他。
“草民听闻,大王离开彭城,一月有余,在荥阳与汉王胶着不下?”赵令徽敛了笑容,直接论起了国事。
“大王的事情,可不是你一个百姓能议论的。”范增目光凌厉,仿佛要在他身上看出点什么来。
赵令徽仍噙着笑:“我是楚国的子民,关心国家安危,不就是关心自己的安危吗?君侯,这有什么不妥么?”
“你不是楚国人,刚到彭城不久,哪来的脸面说自己是楚国人?”范增直接不留情面地,揭穿了他。
赵令徽坦坦荡荡地看回去:“草民祖辈是楚国人,始皇统一六国,迁到了赵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