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骤然寂灭!取而代之的是骤然而起的、铺天盖地的冰冷寒意。
他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危险而疏离,声音冷得能冻彻骨髓:“前朝玉玺?夜旖缃……你不本身,就是前朝余孽吗?”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凌迟。
夜旖缃在他的威压之下,身子微微颤抖,却依旧强撑着与他对视,甚至努力扯出一个近乎惨淡的笑容:“将军说笑了。一个亡了国的郡主,手无缚鸡之力,如同无根浮萍,还能翻起什么风浪?不过是……想用这个秘密,换一个为夫伸冤的机会罢了。”
她终于,将最大的底牌,暴露在了这个危险的男人面前。
帐内烛火猛地跳跃了一下,映照得两人脸色明明灭灭。
楚怀黎看着她,久久未语,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波涛。半晌,他唇角勾起一抹辨不出情绪的弧度,声音却冷冽如冰,不容置疑:
“来人。”
帐帘应声而启,两名面容肃杀的亲兵大步踏入,军人特有的利落与压迫感,只向主帅抱拳行礼,静候指令。
“将她带下去。”楚怀黎的视线并未从夜旖缃脸上移开,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将军!”夜旖缃心头一紧,下意识上前半步,还想再言。
然而楚怀黎已漠然转眸,只留下一句毫无转圜余地的话:“带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单薄的脊背,不再看那男人一眼,默然转身,跟着亲兵向外走去。
帐帘落下,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夜旖缃被押往柴房。风雪肆虐,刮在脸上如刀割般生疼。她紧紧攥着袖中的发钗,那冰冷的触感是她此刻唯一的支撑。
柴房位于军营偏僻一角,低矮破败,门一开,霉味混杂着干草的气息扑面而来。亲兵将她推入其中,咔嚓一声落了锁。
“将军有令,安分待着!”冰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随后脚步声渐远。
黑暗中,夜旖缃靠着冰冷的土墙缓缓滑坐在地。柴房四处漏风,寒气无孔不入。她抱紧双膝,试图汲取一丝暖意。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自己今日兵行险着,以玉玺之秘求生,无异于与虎谋皮。楚怀黎那双骤然变得危险的眼睛,说明了一切。
主帅大帐内。
楚怀黎并未就寝。他已换上常服,墨发微湿,随意披散在肩后。烛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