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惊雷伴闪电,轰轰烈烈下了一整晚的暴雨。
屋里的窗户没关严,被风雨撬开,惊醒了榻上的邹鸣沁。
她走近窗台,冷风混着雨点迎面打过来,神志一下子就清晰了不少。
皇帝虽然下旨为她授了职,但正式上值还要等到霍慈她们考完试后。
也许,她该趁这最后几天空闲,去找一趟吕晴瞬。
次日艳阳高照,邹鸣沁一踏进公主府,便被丫鬟带到了吕晴瞬的房间里。
“你来了?”吕晴瞬笑着喝了口茶,“也不提早告诉我一声。”
“嗯,有事相商。”邹鸣沁道。
“昨夜,连殷已在狱中触墙自尽。今早,萧楼络在集市中处刑斩首。五日后,举行殿试,你按期上值。”
吕晴瞬说着,顺势也为她倒了一杯茶。
“未尽之事,该在这五日内处理完毕。”
邹鸣沁点点头,接过她手里的茶水,浅啜了一口:“吕珲旦的密旨,殿下没有留在自己手里,对不对?”
“嗯?这也没能瞒得住你。”吕晴瞬饮尽杯中的茶水,“这点小事,我心里还是很有把握的,故而没有告诉你。”
小事?
邹鸣沁笑了笑。
昨日皇帝特地单独封赏她,吕晴瞬又毫不避讳她“铭覃”的身份公之于众——这些都是吕晴瞬对她的警告。
换个说法,吕晴瞬很清楚她的立场,做这些事并不是要捆绑她,而是在提醒她:不要就此停步,也别因为优柔寡断坏了她们的大事。
“一切都按殿下的想法来办。”邹鸣沁道。
吕晴瞬笑道:“以你的敏慧,不可能没想到过这一点。密旨这样的把柄,若是真的握在手里迟迟不示人,可是会贬值的。而若是要像王洞所说那样公之于众,一举把吕珲旦扯下来,又未免做得太过,容易殃及自身,白白便宜了那些个自诩‘黄雀’的人。”
“所以,殿下便暗中将密旨呈给皇上,不仅表了忠心,让皇上对吕珲旦避而远之,而且还适当地避开了锋芒。”
邹鸣沁一边说,一边看着吕晴瞬,见她眼中笑意渐深,便知晓自己句句都说中了她的心坎。
“如今,二皇子摇摇欲坠,其它皇子尚不及您,殿下已经是皇上心中最信任的人,距离太子之位不过一步之遥。”
吕晴瞬点点头。
“看似一步之遥,但也可能是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