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轻挑,问道:“听说你母亲临终前曾与你说,你是她抱养而来,这件事情可当真?而除了你,还有没有别人知晓?”
迎着他锐利地眸子,梁茵心底更加紧张起来,她小时候丢失记忆不假,可母亲去世前却没有与她说那些话。
心跳如鼓一般,仿佛要震穿她的耳膜,她心想,这位谢大人是故意在她面前杀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害怕,从而不敢撒谎。
然而经历这一月多的折磨,梁茵早已经不是以前的梁茵,为了活下去,就算是与狼共舞,与虎谋皮,她也会往前走。
她回道:“我也不知。”
谢恒却又说:“那你可知撒谎者重者处以死刑,轻者刑法伺候,比你如今受到的刑法要痛苦一万倍?”
梁茵不自觉害怕地颤抖了一下,身上的伤痕仿佛一瞬间火辣辣地疼了起来,被严刑拷打时的滋味让人心生畏惧,任何人在此时此景,怕是会被吓得再不敢多说一字。
而谢恒忽然朝她靠了过来,带着身高与精神上的压迫。
梁茵一时没有料到,心尖猛然一颤,仿佛一瞬间便跳到了嗓子眼,随后只听得见咕咚咕咚的心跳声。
谢恒长了一双独特的瑞凤眼,此时如阴冷的毒蛇一般紧紧盯着她,麻意从脊椎骨一点点攀岩而上,直到传遍四肢百骸。
难怪会有活阎王的称号,此时的他显然是从地狱来索命的阎王,梁茵屏住呼吸,手指不自觉扯紧宽大的囚衣,眼珠不自觉乱窜起来。
他剑眉入鬓,那双龙眉凤目里藏着鹰的锐利与狼的凶狠,面如冠玉的脸上是不近人情的冷漠,他在怀疑她的身份,在审视她的一举一动,毕竟没有人会凭几句片面之词而完全相信另一个人。
与那些对她用刑具的人不同,面前之人还带着心理上的压迫,使人心底那层防御一点点往下崩塌,她拼命克制着对面前之人的害怕,使自己镇定下来。
她只有这一个机会,可能是因为刚被毒打了一顿,又死里逃生,又被他这般一吓,双腿忽然像是不听使唤般忽然软了下去。
而梁茵下意识扯住了他的紫色官袍,就这样跌入了他的怀里。
一股干净又清冽的气息传来,可随之被自己身上的血腥气息给混淆其中,她稍一抬眸,就看到谢恒紧紧蹙起的眉头,本想退开的她却停顿住了,而是更加用力地扑在了他身上。
她故意咳嗽起来,那咳嗽声一声比一声湍急,连眼泪都咳了出来,确实希望他能生出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