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佟露回到回春堂时,小恶狗正在逗狗。
是刘掌柜养的狗,土黄颜色,被喂得壮硕一只,正哼哧哼哧追着小恶狗抛出去的布球。
见佟露回来,黄狗发出欢快的“汪汪”声。
“别扑别扑,我身上脏得很,还没换衣裳呢。”佟露双手把扑上身的黄狗扒拉下来,拍了它脑袋一下,“你自己捡球去吧。”
大黄狗甩甩尾巴,愉快地捡球去了。
但它捡了球,却没给石阶上坐着的少年叼去,反而叼到了佟露脚下,乌黑的眼珠子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嗷呜一声,显然是要佟露陪它玩。
旁边的少年恼了:“忘恩负义的东西,你不看看是谁给你找的球!”
大黄狗好像听懂了,又嗷呜一声,音调有点委屈。
佟露看不下去了,连忙蹲身抱住狗头揉搓一把。
“好端端的,你和大黄计较什么!”
“我计较?”少年被这指控气笑了,“行啊,那明天早饭就吃红烧土狗、干煸狗肉、狗头煲。”
佟露捂住大黄狗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大黄狗对这安抚很是受用,钻进佟露怀里吚吚呜呜一阵撒娇。
少年听得眉头皱起,抄起一颗青石子就朝狗屁股砸了过去。
“快滚。”
大黄狗被砸得哼唧一声,灰溜溜夹着尾巴跑了,连地上的球都没要。
佟露无语凝噎,起身拍了拍衣裳上沾的狗毛,小声嘟囔:“心眼真小……”
少年阴森森盯着她:“你说什么?”
佟露哪敢再说话,飞快摇摇头。少年却不肯放过她,一撂衣摆就要迈腿朝她走过来。
佟露立即伸手制止:“停停停!我是真的没换衣裳,刚从疫区回来,你想染病吗?”
少年就站住了,说出的话却像恶鬼催命一样:“今日一过,你还剩十四天。”
佟露难以置信:“怎么就剩十四天了?今天不能算在内的。”
少年油盐不进:“再讲价,现在就把你打包捆走。”
佟露:“……”好一个恶霸式强买强卖。
武力不敌,佟露只好咬牙吃下闷亏。
她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对了,今日掌柜问我该如何称呼你,说起来,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我却还不知道你的——你叫什么呀?”
少年默了一会儿,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