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露倒抽一口凉气。
“你、你都听到啦?”
可一楼二楼那么远的距离,甲板上的声音还那么嘈杂,他是怎么听见的?
少年一脸高深莫测:“你做什么我都知道。”
佟露:“……”那我现在在心里骂你你知道吗?蠢狗、煞星、魔头?
少年眯了眯眼:“少试探,我看得出来。”
佟露便住了嘴。
“方才那件事,是个意外,那婶子误会我们的关系,我就是随口一诌。”佟露说着,又忍不住辩解,“而且看你的样子,好像就是比我年纪要小嘛。”
少年不说话,打量她片刻,突然问:“你多大?”
佟露:“今年腊月就满十八了!你呢?”
“比你大。”
“我不信,你几月的?”
“冬月。”
佟露哽了一下,“怎么可能正好比我大一个月,你是不是胡说的?”
“胡说又怎样。”少年轻蔑地笑,“我说几月就是几月,你既然敢胡诌,来,现在叫声哥哥来听。”
佟露哪里肯干,抿紧嘴唇,后退一步,转身就要跑。
可少年反应何其迅速——
“咚”地一声。
一条长腿忽地横在她房门前,彻底封死了她准备进屋的路。
佟露抬头,只见少年眼里含着恶劣的兴味,语气轻飘,好似威胁:
“不叫不给吃饭。”
“……”佟露深吸一口气。
早晨吃的那点汤水在这时候早就已经消耗殆尽了,腹中空空如也。
正所谓失节事小,饿死事大,佟露表情挣扎半天,终于还是向现实屈服:
“哥,哥哥,大哥,求你高抬贵腿,放我过去吧。”
少年听到满意的答案,哼笑一声,这才慢悠悠收了腿。
“下次再让我听到……”
佟露立刻三指指天:“我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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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行第三日,官船抵达了禹州郡城。
和在青州时一样,船只会在渡口停靠两个时辰,以供船员补充物资,揽客卖货。
佟露也趁着这间隙,从船上落地,到岸边的集市挑挑逛逛。
可惜她手里的银钱不多了,大多数时候只能过个眼瘾,直到发船的时间将近,才忍着肉痛买了一包新鲜的糖炒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