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李常意默了一会儿,说:“你和我很不一样。”
这算什么回答?
佟露蹙起眉毛:“你是男子,我是女子,你会武功,我不会武功,我们当然不一样。”
李常意没接茬。
心里却知道,不是这样的。他没有这样暖和的温度,这样柔软的发丝,这样粉薄的脸皮……就好像早晨吃的那只蟹黄汤包。
微微一掐,便要破皮,从里头淌出香甜的汁水来。
两个人默默无言地对望了片刻,佟露最先坚持不住,移开目光。
这下不只是脸颊,连耳朵也红了。
打破困局的是“笃笃”两声敲门声,佟露“唰”一下站起,小跑去开门。
店小二站在门外,满面堆笑:“客官,您要的被褥!这一套都是新弹的,特别是褥子,可厚实了!”
佟露道了声谢,接过这一套打地铺装备,麻利地绕到屏风后,三下五除二,便为自己铺好了床。
正在整理被角的时候,一片阴影压了上来。
佟露抬头,发现李常意不知什么时候跳下窗台,无声无息走到了自己面前。
他的眼睛清黑,低头看着她,语气略显冷硬:“我没让你睡地上。”
佟露:我怎么记得有一次你理直气壮要我打地铺?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佟露两脚蹬掉鞋子,把整个人都埋进松软的被褥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是我自己想睡地铺,折腾一天好累啊,快熄灯吧!”
李常意杵在她脑袋边不动。
佟露便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连眼睛也遮住。
过了一会儿,从被褥缝隙里透进来的烛光蓦然变暗,总算是熄灯了。
紧接着一扇屏风之隔的床榻方向,也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当啷”一声,像是铁剑与床脚磕碰一下,再然后便没有了动静。
佟露的瞌睡其实早在刚才就消了,如今夜深人静,倒有几分难得的清醒。
她闷得慌,又把脑袋钻出被子。
窗外月色透过薄薄的窗纸,勾勒出室内陈设的轮廓。
佟露侧身,盯着那扇如楚河汉界横在中央的屏风,开始发呆。
“你根本不困。”少年清冷的声音骤然在漆黑的环境中响起。
佟露心咚地一跳,裹紧被子转了个方向:“谁说的,我这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