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的心情,随着日头攀升,也拨云见日般重新变得明朗。
实在没什么好郁闷的。
佟露想,她早就知道他中了情蛊。
他是魔教,若非情蛊驱使,又怎么会与她纠缠、同行?当时在溪边,他们就说好了,只此一个月。
只此一个月,时间太短。
一起体会乐事还来不及,何必把时间都浪费在互相消耗、斗气上?
思及此,佟露忍不住扭头看了眼身后马车。
车帘子随着轱辘转动而摇曳摆晃,露出里头一截深黑色的衣角来。
李常意正坐在贺之京的马车中。
没有交谈声,没有下棋声,如此安静,倒是有点古怪了。
傍午,车队停在路旁稍作休息。
佟露下了马,就想找李常意缓和一下关系。
谁知还不等她转身,对方便已经找上门来。
“我有东西送你。”少年乌黑的眸子定定望着她,形状漂亮的唇角微抿着,显现出一点紧张。
佟露好奇:“什么?”
李常意犹豫了一下,从身后一掏,竟是掏出来两只草编的小动物,一只狗,一只兔,浑身毛茸茸的,还沾着露水。
他的手修长、凌厉,素来是捏人命脉的。
如今却捧着这样滑稽可爱的小东西。
佟露看着,不禁“噗嗤”笑了出声。
而少年还以为是她不喜欢,指节微微一僵:“你若不要,那就……”
“谁说我不要了!”
佟露一把将草狗和草兔子拢到手里,爱惜地摸了摸,眉眼含笑,看他,“你怎么想到用狗尾巴草编这些的?”
“……贺之京说,你大概会喜欢。”
佟露:难怪方才觉得马车里怪怪的,原来偷着捂着,在做这件事呢。
“贺公子有心了。你更有心,居然去问了他。”
她显然对这草编的东西喜爱极了,一时捏捏兔子耳朵,一时捻捻小狗尾巴。
李常意看着她,神色也不由得软和几分:“那,我们现在,算是和好了吗?”
“当然了。”
佟露小心地把草狗和草兔子收进挎包里,认真看向他:“其实我本来就打算找你和好,就算你不送我东西,我也一样会去找你的。”
“李三七,我们做个约定吧。”
她说,“这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