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专门叫人在当值的时候回来一趟取这么多案卷,这明显就是出了事,要找过往案例调查复勘。
陆照犀没点破,亦步亦趋跟在他旁边,玩笑道:“这么多案卷,现在仓库里不会空的只剩一窝耗子了吧?”
“怎么会?陆姑娘是要去卷轴仓库吗?”
陆照犀闻言惊讶道:“什么?我可以去仓库里看卷宗吗?”
柳芳平闻言也迟疑道:“应该是可以的吧……”
思考了一会,柳芳平谨慎回答:“虽然大人没有直言让陆姑娘去仓库。但是先前州判大人有交代过,若是姑娘想看什么案件卷宗时要我们记录一下,应该就是同意姑娘去仓库看卷宗的意思。”
这下陆照犀真两眼放光了,脚步也轻快了起来,把什么新案端倪、萧衔梧的异常统统抛之脑后,语调里都透着喜悦热情:“那柳大人我们快些去给顾大人送案子,别让他等太久,让他等急了可就不好了。”
柳芳平见陆照犀突然就生龙活虎的样子,不由得哑然失笑,心道陆姑娘果真是喜爱案件,自己相比起来简直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敷衍,比不上陆姑娘半点热情。
说是仓库,其实就是一间放满了卷轴的小屋。顾淮年这人对书籍摆放方式有极高的要求,果然书架上连层灰都没落下,卷轴书册统统分门别类,按照案件类型,犯案时间,有无疑点……规整的分条析理,看的陆照犀叹为观止,宛如掉进粮仓的饿鼠。
萧衔梧进来的时候已是日照斜阳,仓库里有些昏暗,只看见一个身穿白衣白裙的女子头顶着案卷,手上还握着笔,正跪坐在一沓白纸面前念念有词,被这场景惊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你改做法了?”
陆照犀有气无力:“滚!”
萧衔梧居高临下地低头看她,道:“谢大人就是这样教你读案卷的?”
陆照犀闻言奇怪地抬头看他,道:“我早就想问了,到底是谁传出来我的刑名推理是谢大人教的?”
萧衔梧眯眼反问:“难道不是?”
陆照犀回答:“当然不是!我外祖只会骂我兔崽子!虽然我确实承教于外祖,但推理这一项真不是。”
这倒是真让萧衔梧感到惊讶了。
她的动态去向,他基本上都知道,且除了谢大人,他也从不作他人想谁还能教她。
萧衔梧见她坐没坐相,将她扶正后,也跟着席地而坐在旁边,还没等他发问,就听见陆照犀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