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挠了挠头,“应该是……知道哥你手头也不宽裕吧。”
“我不宽裕?”萧无穷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钱袋,里面确实轻飘飘的,萧无穷脸色更沉了几分,满心不是滋味。
他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淡:“行了,夜深了,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好嘞哥,”凌逸晓连忙应着,起身送他到门口,“您也早点睡。”
门轻轻合上,屋里又恢复了安静。凌逸晓重新躺回床上,盯着房顶愣了半晌,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啊,今晚明明是他哥主动找上门来的啊。
萧无穷从凌逸晓房内走出,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嗤笑。
所以说,是因为他没钱。
呵,他没钱。
****
夜色如墨,赌场的灯笼却红得刺眼,在黑夜里张牙舞爪。
萧无穷站在街对面的阴影里,听着门里不断传出嬉闹与哄笑,间或夹杂着气急败坏的咒骂。
赌场门楣上的红灯笼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光怪陆离的光晕里,不时有人跌撞着出来,脸上堆着掩不住的狂喜;可更多的是被两个膀大腰圆的伙计拖拽着扔出门的,嘴里只剩无意义的呜咽,被扔在街角像堆破败的杂物。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过门槛走进赌场。一股混杂着汗臭、酒气、劣质香粉与铜钱铁锈味的浊气扑面而来,瞬间钻进鼻腔。
赌场内烛火通明、人声鼎沸,几十张赌桌围得水泄不通,骰子碰撞瓷碗的脆响、筹码落桌的闷响、赢家的狂笑与输家的嘶吼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网住了这里所有被贪欲裹挟的人。
萧无穷胃里一阵翻腾,排斥感从心底汹涌而上。
那些无端的呵斥打骂、浑浊空气里的绝望与无错,还有无数个蜷缩在角落忍饥挨冻的夜晚,已然顺着呼吸缠上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发紧,指尖都泛起凉意。
但不可否认,这里的确是来钱最快的地方。
萧无穷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角落里一张桌子旁。那桌只坐着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男人,手指上戴着硕大的玉扳指,面前堆着不少银锭。
他抬脚走了过去。中年男人抬眼打量他,见他不过二十出头,穿着朴素,眼里立刻闪过一丝轻蔑,“小子,你会玩吗?”
萧无穷没说话,直接将腰间的钱袋解下来,往桌上一倒。几枚碎银子和几十文铜钱滚了出来,零零散散地躺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