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连他自己也不甚清楚这个行为的动机。
汤依默默在他身边坐着。两人仿佛形成了某种结界,将他们与医院输液室里嘈杂的孩子哭闹声、大人交谈声隔绝开来。
很久没休息了。
汤依感觉眼皮越来越沉,怎样强撑着睁开都是徒劳。
章铭朗转头正想说句什么,却猛然发现,汤秘书已经睡着了。
他微微侧低着头,从他自上而下的俯视角度,只能看见她长而卷翘的睫毛和高高的鼻梁。
章铭朗静静注视着她,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个小孩忽然乱窜,蹦跶到章铭朗身边,将他的思绪拉回。
他伸出手指竖在嘴边,做出噤声的动作,又指指一旁睡着的汤依。
小孩被他严肃冷漠的神情吓到,愣愣地闭嘴跑开了。
赶走了烦人的小孩,他再次低头看向她的睡颜,脸上的冰川也不知不觉融化。
汤依双手抱臂,把自己裹得很紧,他抬头看了眼,头顶正是一个直吹的空调风口。
于是他艰难地腾出一只手,将身上的灰色毛毯拽下来,又轻手为她盖上。
医院雪白墙壁上挂着时钟,分针秒针追逐着,发出微弱的“滴答”声。
汤依再次睁开眼时,感觉浑身神清气爽。
她扑闪着眼皮,舒服得甚至想伸个懒腰,然而她伸出手臂,身上的毛毯随着动作滑落。
这是哪儿?
汤依环顾四周,忽然意识到她是来陪章铭朗吊水的!
一瞬间她困意全无,转头寻找,发现了身边安安静静坐着的章铭朗,此时也闭着眼睛。
她心稍稍放下几秒,又猛然一沉。
汤依探过身子去找他头顶的吊瓶,心里懊悔怎么忽然睡着,万一水吊完了没换导致血回流就不好了。
“不用看了,打完了。”
她还在张望时,男人已经睁眼,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像一片砂纸一般。
汤依闻言坐回去,低着头道歉:“不好意思章总,我实在有点困就......”
“不用道歉。”
章铭朗打断她的话。
她意外他竟然不出言刁难,抬起头。他反而不知为何,飞快移开目光。
“睡好了?睡好了就走。”
章铭朗起身拢了拢西装外套,背对着她。汤依收好毛毯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