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
绵长缱绻的吻,如同此时的细雨。
一吻结束,何潆拉着何怀素紧挨着坐下,小心地解开蓝布,翻开日记本。
泛黄的纸页在雨后湿润的空气里散发出淡淡的霉味,混合着山间草木的清新气息。
“我读到这里,我们先读这里吧。以后你想看前面的,我再借给你看。”何潆的声音轻轻柔柔。
何怀素揽住她的腰身,“好啊。”
【民国三十二年,十月二十五日,晴。
那株百年银杏,正落着一场盛大的金色雨。
我站在树下,仰起头。光斑透过枝叶缝隙,洒在我洗得发白的旧衣裳上。从“胡康河谷”的尸山血海爬出来时,我没哭;在蚂蝗叮咬、瘴气弥漫的丛林里挣扎求生时,我也没哭。
可此刻,这铺天盖地的金黄,却让我的眼眶阵阵发烫。
一年三个月零十二天了,我再没见到既白,他到底是生是死也不知。我真的好想他。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很轻,却惊动了满地落叶。
大概是陈芸见我久未回去,来找我了吧。我没回头。
“小九。”两个字,沙哑得几乎辨不出原音。
我僵住,这两个字,除了我的父母,只还有一个人会这样喊,是七哥,是既白。
可我不敢回头,怕又是无数个午夜梦回里,那个一触即散的幻影。
“素心。”身后之人又喊了我的名字。
伴随着脚步声的走近,我最终缓缓转身,已是泪流满面。
银杏叶在我眼前飘摇落下,隔着一层水光,我看见那个站在金光尽头的人。
何既白。
他瘦脱了形,破烂的军装挂在他身上,空荡荡的。脸上添了疤痕,是弹片划过的痕迹。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是她记忆里的模样,只是沉淀了太多她不敢细看的东西。
他一步步走来,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一片落叶的距离。
“我回来了。”他说。
千言万语,都堵在喉间。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伸出手,指尖颤抖地,轻轻碰触他脸上的伤疤。
冷的,硬的,是真的。
下一秒,我被他猛地拉入怀中。
这个拥抱,几乎用尽了我们两人全部的力气。
我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