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奴有句话倒是没说错,我南宁军中无大将!小胜可得,一旦双方撕破脸,结果还真未可知。”
朱砂表示赞同:“所以南宁才没有趁胜追击,而北狄一直贼心不死。”
“不说了,我进去玩两把。”荼白笑了笑,端起碗粗茶,不疾不徐地走进赌坊。
他扫视一眼围作一圈的南宁人,看向两个蛮奴:“我南宁也不只有呈口舌之勇的无能之辈。”
此话一出,在场的赌徒有愧疚低下头的,也有捏紧拳头更加生气的。
蛮奴看了看眼前这个三十来岁手执铁扇的男人,哼出口气,斜眼问:“莫非你这南人想另开一桌做赌?”
荼白从怀里摸出袋金叶子丢上桌,轻松道:“然也然也,我来!”
……
俨城郊外,京都神策军出动近三分之一人手,排列成整齐的行伍。肃杀之气骤起。
靠北处架起一座高台,四方置有几丛燃烧的火把。高台四周,刀枪剑戟棍棒耙锤,各色兵器应有尽有。
入了秋,郊外山间飞鸟声几乎断绝,只有几声促织低鸣。混着火把燃烧的烈烈之声,成了场间仅有的声源。
武帝萧焕带着太子和二王子坐在最北方。左侧列席招待北狄使臣,右侧朝中重臣满座。
“这北狄蛮子怎的还不来比武场,莫不是怕了!”一老臣抖擞胡须,轻慢而笑。
“狄蛮子茹毛饮血不知礼数,‘情有可原’嘛。”御史台一言官附和讥讽。
杨清听得此番言论,眉头皱起,眼神如渊。大约是太平日子过太久,南宁老臣慎重渐失,骄慢之气愈显。
同样傲慢的,还有位列上座,仿佛已将胜利收入囊中的太子。
二皇子则静坐不语。
武王萧焕随手击杯,让人看不透神色。
“北狄使臣觐见!”仪礼官高声宣布。
北狄一行不过十几人。王子宗刃走在最前,公主宗灵随后,与一高壮大汉并行。另有多名高矮胖瘦不一,手持各种特制武器的北狄武士跟随。
狄人服饰粗犷,除领头几人,其余武士上半身不过略披张野兽毛皮,看得适才出声的大臣都掩面嗤笑。
宗刃顺着礼毯,走到萧焕所在坐席台阶之下,右手握拳贴胸行礼。使团之人皆照做。
“狄蛮子!战败而来,却不对我南宁君王行跪拜大礼,实在粗俗!”言官拍桌而起,指着领头之人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