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武王深意,石海俯首,心中热血翻涌:
“臣代千夫长领旨谢恩。京军必精进武力,绝不懈怠,誓死守卫我南宁河山!守卫王上!”
武王点点头示意其退回,又看向摘星道:“本王记得,你是明暄手下?”
“回王上,臣是二王子府上侍卫。”摘星身穿玄色飞鱼服,腰间悬一把三尺障刀,薄唇紧抿,眉峰如刀,立于殿中。
他被风霜磨砺出稍显冷硬的气质。长睫一抬,目中却带着股未损的单纯清亮,仍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很好,自古英雄出少年!南宁人才辈出,孤心甚慰。”萧焕感叹,“当日比武台上,孤曾允你一愿,你可想好了?”
摘星不顾右腿剧痛,直接拜伏在地,喉结滚动艰难祈求:“臣出身俨城以南,是罪臣之后。幸得二王子赏识,于府上任亲卫一职。”
“臣居于黄土断墙之中,食粗糠野藿而长,虽贫窭而无忧,已是天恩浩荡。”
“然臣家中,母亲日夜不离纺织杂役,双手变形似鹰爪。每逢秋冬寒凉,她便长咳不止。”
“臣之幼弟,因冲撞贵人车驾遭罚,昏迷至今早方醒,却连一粒蜜饯都舍不得入口,想留给臣下庆贺比武之胜。”
摘星停顿片刻,到底是少年心性,立时便难掩悲痛。
“祖父失职,臣受罚理所应当。然臣家中之人,女子勤俭淑慎,秉性良善;男子赤胆忠心,孝悌相亲。他们蹉跎岁月于无望,实在悲苦难言。”
“摘星斗胆,愿王上赦免我族之罪,允臣下及家人戴罪立功,蹈节赴义,再沐天恩!”
萧焕看向台下的少年。摘星撑地的右手拇指处,结着一层厚茧,应是常年练功不辍所致。
而随着他的拜伏,包裹起来的左手和右小腿,伤势又有开裂之相。鲜血濡湿包扎的麻布,滴落殿中。
“可有人知道摘星祖上所犯何罪?”少年折脊,令人惋惜,萧焕皱眉问道。
太傅出列回奏:“摘星祖父名‘聂怀风’,是先帝出征北狄时,军中押送粮草的运粮使。因迷于沙暴,丢失粮草贻误战机,被先帝斩首去姓,并罪及家人。”
“王上,臣斗胆,请允忠勇少年再沐天恩!”兵部尚书厉泽再次出列。
“儿臣附议。”萧明暄咳嗽两声,躬身而请。自两年前册封亲王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在朝中主动进言。
摘星余光看自家主子一眼,顿时百感交集,泪盈于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