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目光染上几分吃惊之色。她抚着胸口微微张了张嘴,难以置信道:“小疯子你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的?”
林枫温润的目光如浸了水般灵气四溢,扫过张晚晚娇小的面庞,连声线也比往日更多了一分温和:“刚刚。”
那声音长了钩子似的,攀缠到张晚晚心间,挠出淡淡痒意。又变作调皮的火舌,燎得她耳朵尖直烧。
林枫瞥见那玉色小巧耳尖上的粉色,轻轻笑了笑,将话题岔开:“晚晚,钟行首之事如何?”
“进去说吧。”女子声音有些微哑。
张晚晚觉得自己像是被山中精魅迷了魂魄的呆书生,一时有些无奈。她默默地想着,七情会渐渐恢复的,明明是小疯子。她的六欲怎么也跟着凑热闹,胡乱闹腾起来了?
一边想着,一边有些迷惘地强行上手关窗,在窗外呓语一般重复道:“少吹冷风,我进去说。”
林枫见状,不愿再让小姑娘为难。他配合地走到几案旁,斟了杯热茶搁到旁座。
张晚晚咳嗽两声,努力平复心绪。她慢悠悠蹭到房间中,见有杯热茶,端起坐下,自然地移开了视线:“粥会凉,你一边吃,我一边说。”
林枫接住这份好意,如玉手指托起碧色瓷碗,坐到几案右侧,调羹舀起只粉嫩鲜香的虾,送入口中。
张晚晚啜了一口茶。钟宅中用度都不寻常,这茶清香沁脾,必是名贵珍品。她又小饮两口,渐渐平静下来,对林枫说起钟满楼此人。
林枫脾胃虚弱,粥食用完一小半便搁下碗,身子微侧凝神听着:“这么说来,倒是我们误识了钟满楼?”
张晚晚摇头,放下茶杯:“未必。如付春生这等人,即使笑着,也掩不住贪婪之色,一眼便能看到底。”她在心中将两人比较一下,“钟满楼这老翁,能坐在商行行首位置上真么多年,绝对是个老狐狸。还需多加注意。”
林枫点点头,并不意外张晚晚对人心的揣度之深。她像是一汪澄澈的泉,天生就能分拣出尘埃和枯枝。于是默了一会儿,道:“无妨,还有时间。”
说话间,却见江尘急匆匆闯进屋,语气严肃:“南城做工修屋的百姓打起来了。”
张晚晚霍然起身,惊洒半盏茶水,眉心拧起。稳了稳心神,又道,“师兄,我知道你目力上佳。那些人里,有没有两个小童?”
江尘摇头:“没有,大闹的是那些做工的男子。”
张晚晚稍微放下心,扭头对林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