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被安抚好,赈灾粮不日也将运达,废墟之上新的房屋开始动工。林枫这个巡察御史自然就被人晾到了一边。
付春生在百姓平息下来之后,忽然从“外地”赶回。虽然没有筹集到粮食,但因心忧“民生大计”,便一刻也不停歇地督造修屋之事,实在是“令人敬佩”。
江尘和张晚晚师兄妹两人一遇上,性子都放开不少。两人一人一句讲述付春生“勤政爱民的功绩”,听得林枫也嘴角微弯。
正巧钟无悔前来拜访,便向三人报告了筑房的最新进展。
根据描述,张晚晚脑海中勾勒出一个系好袖袍,为众百姓端茶递水的赈灾史形象。那场景太过诡异,她与江尘交换眼神,嘴角无声颤了颤。
“钟公子这次归家,可还安好?”江尘走南闯北多年,是个还算健谈的江湖人。他似笑非笑地抬起头询问。
“别提了!”钟无悔等江尘话音落下,饮了一口茶,这才说道,“老爹听说我把给西域准备的珍珠衫换了粮食,当即拿出鸡毛掸子,追了我半个时辰。”
他笑着,颇有几分钟满楼“老顽童”的气质。待安静下来,又带上了几分书生气,与江尘相谈甚欢。
几人又聊了一阵,钟无悔喝完茶,同三人告别:“几位好友,眼下粮食短缺,我又要去帮老爹押运建房子的木料,今日就不宴请诸位了。待来日寻个好时机,我们再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好!”几人抱拳应下。
张晚晚看着那个轻快离开的人,脸上笑容隐匿,冲林枫问道:“如何?可能看出些什么?”
林枫拢着件厚披风,坐在主位上,玩赏插满枯枝的花瓶,适才看了钟无悔半晌。清冷冬风穿堂而过,寒气入体,他压抑着低咳了几声。待缓过来,冲两人摇头:“钟无悔带伤押运粮食,若是在演戏,未免太用心了些。”
张晚晚思考后,亦是同样想法:钟无悔是个商人,也有些为百姓做事的书生意气。
江尘自从得到杨天翊消息,一路赶来至现在,见两人忙得几乎是脚不沾地,便尽可能地替二人分忧:“皓月楼刺客既然交待了‘钟’这个姓氏,那会见云时鸣的人,必然还在钟府内。”
他望向钟府所在,冷静道:“我会以保护钟满楼之名留在钟府,看看能否等到条大鱼。”
林枫饮了口茶,声音清雅温润:“也好。”
江尘便加快速度,去寻那出门已经有一阵,正要回府的钟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