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也漫不经心般开口,接着花铮的话,说道:“说到这个……我倒是老早就想问了,可惜她元神沉睡没有记忆。这阴阳合欢经,据我所知乃是不问西洲的合欢宗秘法,非核心弟子而不可修炼,莫非,她是合欢宗的圣女?”
“非也。”花铮摇头,他的神识一直观察着李长歧的灵力,眉头始终没有散开,继续说道:“她并非合欢宗弟子,合欢功法乃是由我传授,只做保命之用,如今看来……倒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李长歧说:“噢,功法由你传授,难道圣女是你?”
“……”
“哦,不对,你是男的,得是圣子才对,但合欢宗我也略有耳闻,圣女也好,圣子也罢,只要合欢宗长老地位安稳,底下的弟子便难有翻身之日,除非修为高过宗门前辈,你……似乎不太一样。”
对于这个问题,花铮没有回答。
而李长歧也没等他的回答,便继续道:“既是旧识,你当知晓她如今只是一介肉体凡胎,为何还要伤她这么重?”
“出手之前,她元神未醒,又有苍云珠掩盖其气息,我……无从分辨。”花铮自嘲一笑。
也不知是何时养成的习惯,他出手伤人,从来是不加迟疑,不问缘由。
碍事之人的生死在他这里,只是草芥。
今日,倒是为这干脆利落的本能而生出些后悔之意。
“那看来,我算是因她而捡了一条命。”李长歧意味不明地笑了声,转而问道:“不过,道友……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不拿点什么丹药法宝什么的出来赶紧救人?你这眼睛瞎了,眼力见也这么差吗?”
花铮:“……”
他摇摇头,道:“不急,她暂无性命之忧,我另有话问你。”
李长歧:“……”
好哇,人都碎成这样了你还跟我说不急!
狗东西。
他深吸口气:“你问。”
“你到底是何人?”说完,却是不等李长歧回答,花铮又继续道:“我本是循着她的魂灯气息一路来到珊瑚城,却在你身上觉出一丝不祥的预感,似乎你的力量并不该存于此世,若放任自流,你或许就会是继岁离之后,虚妄天将要面临的又一场灭顶之灾。”
“……”李长歧听得愣住,旋即哈哈大笑,道:“我说你这就有点夸张了啊,我可是个好人。”
花铮似笑非笑:“好人,可不会说自己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