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寂寂,风声呜咽,如泣如诉。
女子跪坐在地,轻轻搂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散开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飞扬,宛如被撕裂的黑色绸缎。
她的神色平静,那是一种诡异的平静,一种融合了悲伤、憎恨、愤怒、痛苦的平静。
她将脸颊贴在男人冰冷的脸上,从男人身上涌出的血液浸透她的衣襟、流淌在地面,蜿蜒如蛇。
树影摇晃,沙沙声不绝于耳。
“……在……南……去找她……”一阵模糊不清,宛若幼儿学语的童音撞入许临川的耳中,周遭的景象全都化作模糊光影。
谁?
去找谁?
谁在南方?
“……找……快去……”耳边的声音越发尖利。
“是谁?!出来!”许临川大喊。
声音戛然而止,周遭的景象骤然恢复清晰。
闪着寒光的利刃瞬间没入雪白的脖颈之中。
血色迸溅,如雨如花,触目惊心。
许临川的意识,也在这一刻迅速抽离。
他的身体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双手紧紧捂住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额头布满冷汗,心脏疯狂跳动,许临川的眼神流露出极大的痛苦,被匕首贯穿的痛楚残留在他的神经末梢。
街道上传来几声犬吠,远处的天边已泛起朦胧的灰白。
晨风拍打着窗,窗帘缝隙透入的光线,微弱地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靠墙的巨大玻璃陈列柜里,一个个精心摆放的手办在昏暗中沉默伫立。
持剑傲立的战斗少女、微笑的治愈系法师、线条锐利的限量版机甲……它们静默地凝视着主人罕见的失态。
脖子上没有伤口,手上也没有血。
是梦。
许临川惊魂未定地看着四周,是他的卧室。
他抓起手机,屏幕冷光亮起,时间正好跳到凌晨5点。
放下手机,重新躺下,许临川双眼盯着天花板,回想着刚才那几乎身临其境的梦。
梦里的内容,在他意识回笼的那一刻,变得模糊。
只是依稀记得,他好像答应了谁,要去找一个人。
并且这个念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制。
这种被莫名情绪控制的感觉让许临川极度不适,他讨厌一切脱离掌控,无法用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