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祯和黄莺站在院外张望了一下,见院子里搭着一间茅草的简易厨房,那人似乎摔倒在厨房里头。篱笆墙遮住视线只隐约看到厨房的黄泥地上躺着一妇人,应是摔痛暂时难以起身。
郁祯犹豫了下,开口询问道:“嬢嬢可是摔着了?”
妇人虚弱地回道:“我刚刚不小心滑了脚。”
听她回应,两人推门而入。农户家的木门白天都是虚掩着的,方便自家人进出。
黄莺走在前头,只见一五旬妇人仰面躺在地上,双眼微闭,面容痛苦,身旁摔裂的陶罐碎片将她手掌划出几道口子,鲜血直流。
妇人双眼浑浊,眼神涣散,只是隐隐绰绰地瞧见两个年轻女郎的身影,她的眼睛难以视物,所以今日取放在高处的陶罐时不小心跌落。
二人协力将她搀扶进屋子,这间屋子构造简单,一间正厅和左右两间厢房。屋子家具简朴但干净整洁,各种器具摆放有序。
俩人将其扶到厢房的床榻上歇息,郁祯取了帕子帮她将手掌的污血轻轻擦拭,又在床边的斗柜上取了金疮药,仔细帮她涂上。黄莺则默默地将厨房的一片狼藉收拾一番。
她们都看出这妇人眼睛近盲,行动多有不便。
“嬢嬢一个人住吗?你这腰跌伤了还是要找郎中看看。”郁祯担忧地问道。
妇人摇了摇头:“今日多谢两位姑娘,我儿一会就回来。”
听她口音似乎是外地人。又听她说有家人照顾,也不多留,黄莺给郁祯戴上帷帽,两人便告辞离开。
正待俩人走到正厅屋门前,见院子门站着一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那男子头戴斗笠,身穿麻衣,裤脚卷起,手持铁杵,在院门前拍了拍身上的泥,脚上的草鞋在石头上蹭着,连带淤泥蹭到石头上。
那男子一抬眼瞧见屋内站着俩年轻姑娘,剑眉微皱,心有不好预感,高声喊道:“娘?”
院门的声音被厢房内的妇人听见,听到自己儿子回来的声响,赶紧回道:“二郎回来了?娘在屋里头。”
黄莺怕对方误会便开口解释:“你母亲不慎摔伤了,在房间休息。”男子个高步宽还未等黄莺说完话,便越过俩人转身进了厢房。
郁祯从第一眼看到男子后便僵住,脑中如惊雷炸开,身体有一种血液凝固的窒息之感。像是地狱之藤冲破土壤,缠绕着她迅猛生长,将她牢牢地禁锢住。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在绵山县?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