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酒才发现部分已经霉变。”
桌子上放着几个布袋子,他一早来就要求伙计将每个桶仓的高粱,取出来装在麻布袋里,做上记号。这样就能分辨出那些筒仓的高粱变质了。
“这几日让伙计们倒出来晒晒,霉变太厉害的就筛出来拿去埋了吧。”霉变厉害的粮食喂牲畜吃都不行,只能埋到地里头。
“也只能这样了。绵山县这几日突然涌入许多流民。我想多招几个人手来看管粮仓。”齐盛将话题一转,转到了粮仓的守卫上。
“我正有此打算。让肖武举荐几个品行端正,行伍出身的人过来。”郁祯补充道。裕丰粮仓的守卫都是肖家镖局举荐的,人品可靠且衷心。
“我今日是有件大事要同你商量。西北军有位中郎将姓丛,你见过的,去年马球赛,堂兄带来的那个同伴。他昨日到裕丰粮行想要借粮。”
马球赛过去一年有余,齐盛对郁玮带来的同伴无甚深刻印象,只隐约记得郁玮身边有这么个人。
“你说他要借粮?怎么个借法。”
“他说可以赊账并许诺一愿,立字据为证。”
齐盛哑然,这人竟如此自信,虽说现在西北军占据北方但是中原和南方还是归属于朝廷。西北军盘踞的地方也只能算诸侯国,林将军只能称作国君而不是天子。
“西北军若没有颠覆这皇权,那这一诺岂不是一纸空文?”
齐盛没有前世经历,不相信丛屹也很正常。若不是郁祯知将来之事,她也会将丛屹那番话当作异想天开。
丛屹之所以找裕丰借粮,是因为郁祯知道将来之事,郁祯会答应他这个荒谬的条件。
郁祯只能说服齐盛。
“我乍一听也觉得荒谬至极,但细细想来也并非绝无可能。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纵观史书,各朝各代的统治都不会超过三百年。大周建国已有两百余年,如同垂暮之年。而现如今西北军势不可挡逼近京都,只要林恒他想又有什么不可能。”
“丛屹这人不仅有将帅之才还有谋士之能,深得林恒器重。他来许诺,来日必能兑现。”郁祯接着补充道
“丛屹,这名字似在哪里听过。”齐盛低头思索。
“表哥应当听过卖田案。”
“你是说那个翁县县令被武学子打死的案子。”
郁祯点点头表示:“他便是领头之人。”
“他竟如此年轻,倒是年少有为。只是我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