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穿了身窄袖松青色园领长袍配皮腰带,玉簪束乌发,显得人愈发俊朗挺拔。反观郁祯一身青玉阑衫男装戴幞头,两人站一起倒像是仆从关系。
郁祯提醒他道:“这位大人麻烦让让,我还要同掌柜的结账。”
“长弓已经一起结过了,我们走吧。”
她口齿带着果酒的清香,柳眉微皱嚷道:“一码归一码,这是我请织娘吃饭哪能让长弓出钱。”
“那你日后见着他,再给他罢。”说着便拉着郁祯抬脚出了望云楼。
十里长街灯火通明如火龙盘旋在皇城脚下。今晚人流如织,行人在街上穿梭不停,郁祯刻意与他保持些距离,时而有人打两人中间穿过。丛屹怕她被人撞上,往她身旁挪动了半米。
郁祯心想若是此时乘船游湖至少要半个时辰,两人单独相处半个时辰,她觉得实在尴尬难熬,还不如去乞巧节市集上逛逛就打道回府。
市集人多,他总不能说些令人难堪让人为难的话吧。况且她今日特地穿了男子衣裳,无需怕被人认出。于是她提议道:“如今时辰也不早了,就不去游湖吧。我许久未曾逛过乞巧节的市集,要不我们逛市集......”
“你之前说京城七巧节乘船游湖乃人生一趣事,我以为你是想去泛舟游湖。不过,此事自然要以你的意愿为首。”
郁祯哑然,未曾想他竟然还记得自己前世说过的事,可七巧节游湖乃是眷侣之间的趣事。如今的她断不会觉得两人泛舟游湖有趣。
她低声道:“可我今日喝了些点酒,我怕待会泛舟而行会晕,不如到市集上走走。如何?”
丛屹见她面若桃花似有醉意,便应道:“听你的。”
望云楼本就在最繁华的街道上,离乞巧市集并不远,两人走走也就到了。集市上有灯会,形状各异的花灯在长街上铺开,映照得长街犹如白昼。郁祯似乎不是来逛市集的,步履匆忙,走马观花。
郁祯边走边张望,丛屹在一旁怕她被人绊倒,牵起她的手,将她拉向身边。他的手很大很厚,掌心有茧,温度灼热,轻轻一握便将郁祯的手笼住。
郁祯想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的左手,可对方牢牢地握着,无奈道:“放手吧,两个大男人手牵手多奇怪呀。”
丛屹看了她那身男子阑衫,将手的力道松了些,他手一松郁祯立马将手缩了回来。
“为何着男子衣裳出来?”
当然是避嫌,京都中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