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新年比往常清冷许多,之前在蜀地,每年除夕肖武、李大川几人总能想出五花八门的热闹。而今年在京城,郁祯感到冷清和孤寂。
年关临近,织坊里请假的织工、织娘逐渐多了起来。盼娣的爹,瘫痪在床的赵老爹没熬过这个寒冬腊月,在新月之前走了。郁祯私底下支给盼娣一些银钱,又放了她几天假,只道让她先安心处理完后事再回来。
赵盼娣神情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一日。
除夕那日,李氏难得喝了点酒,拉着郁严义说了好些话,一会说自己操持中馈辛苦,一会说他对家中不管不顾,一会又扯到郁祯的婚事,郁祯默不作声地出了院子。
刚在院子里站了会,小厮就捧着烟火走上前来,道:“姑娘可是要放烟火?”
“放吧!”
周围站着的几个小丫头,一听主家放烟火都欢欣雀跃起来,不一会院内便响起轰隆声,昏暗夜空中绽放出璀璨明亮的花火,花火的光影映在每张欢喜的脸上。
过年的京都热闹非凡,从除夕到上元节每晚花市都有猜灯谜和各类表演。裕丰休息到初十也开张迎客。
上元节那日,织娘们在裕丰内院准备了一桌子菜,让郁祯留下一道用晚饭。宋五娘手艺好,在庖屋忙活了一下午,鸡鸭鱼肉应有尽有,有些菜还是她现学,所谓现学就是其他织娘说步骤,她听完就做出来了。
人还未到齐,菜还在灶上温着,郁祯偷尝了几口赞叹不已:“让你做织娘是不是屈才了,应当去做厨娘。你可有想法换个行当?”
宋五娘又舀了碗老鸭汤给她,味香且汤清:“俺这手艺就只能在不入流的馆子里当个帮厨。还不如在这做织娘,俺喜欢这,在这俺心安。”
待人齐后,一顿盛筵大家吃得甚是尽兴。半个时辰后,郁祯从后门离开,恰逢秦娘今天休假,众人不放心郁祯一人回去便说要送她回郁宅。
郁祯罢了罢手阻止道:“今日灯市里有香火龙和踩高跷、耍杂戏,何不一起去看看?”
大家都道好,几人简单收拾一下碗筷便出了门往灯市走。灯市里人头攒动,吆喝声、卖唱声此起彼伏,各式各样的摊位令人眼花缭乱,人一头扎进去灯会就如同鱼跃入深海失了方向。
本来还一同前往逛灯会的几个人,慢慢地就变成三三两两成行,郁祯一人走在后头落了单。她缓步逛着或许是太慢总有行人撞到她。
她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走着,孤寂清冷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