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除烛师:烬余录

首页

18. 相思烬 并蒂莲下(3/6)

然涌入对方的感知之中。

    芷兰“看到”了:他凯旋归来时得知她失踪的震怒与疯狂;

    一个被胡家收买又良心不安的下人,颤抖地指认了地方。秦幕云徒手刨开湿润的泥土,指甲翻裂,鲜血混着泥泞,直到指尖触碰到那抹熟悉的、已被泥土玷污的墨绿缎料。

    那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压出的野兽濒死般的呜咽。

    他紧紧抱着那件从芷兰身上剥下又被随意掩埋的嫁衣(后来被改成了旗袍),仿佛抱着她早已冰冷的身体,整个脊梁都在剧烈地颤抖。

    她更清晰地“感受”到,每次他试图靠近时,他身经百战积累的血煞之气与她旗袍上凝聚的浓烈怨气是如何相互排斥冲撞,让她的残魂如同被烈火灼烧般痛苦;

    她看到他在动荡时局下的身不由己,看到他一次次深夜孤身前来,却只能远远守望,因害怕自己的“血腥”玷污她最后一片净土而不敢靠近;

    他请来一位颇有道行的老僧。老僧查看后,叹息摇头:“秦将军,此女性情刚烈,怨念已与这衣裳融为一体,成了衣冢。

    您一身血煞,乃是至刚至烈之气,与她的至阴怨念相冲。强行靠近,非但无法安抚,反而会加剧她的痛苦,甚至可能打散她这最后一缕残魂。若要化解,需以至柔至善之法,徐徐图之,或待机缘。”

    秦幕云如遭雷击。他看着那件仿佛因他靠近而痛苦的嫁衣,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他不敢再轻易靠近,只能远远守着,派人小心看护,四处寻访能人异士,寻求两全之法。

    将嫁衣暂时安置在城郊一处庵堂,捐了大量香火钱,恳请尼姑代为诵经安抚。他时常独自一人,远远望着庵堂的方向,一坐就是一天。岁月的风霜染白了他的双鬓,铁血的眼神变得浑浊,唯有那份沉甸甸的爱意与愧疚,历久弥深。

    弥留之际,他躺在病榻上,气息奄奄,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用尽最后力气嘶哑道:“芷兰…对不住…让你等…等了我一辈子…我…我来寻你了…向你…谢罪”那份未能践行承诺、让爱人孤苦飘零百年的极致悔恨,成了他灵魂无法消散的执念,最终附在了他视若生命的军装之上。

    秦幕云也“感知”到了:

    她百年等待的绝望,每一个日夜被“抛弃”的怨恨啃噬心灵的痛苦,化为物烛不得解脱的煎熬,以及在那一切怨恨之下,如同灰烬中不肯熄灭的火星,从未真正消失过的深刻入骨的爱意。

    真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