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灵宗……果然富得流油。”
少女掂了掂戒指,眸中寒意渐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跃跃欲试的亮光。
百门会武,于旁人而言是生死搏杀,于她却是天降横财。
能踏进第二关的,皆是炼气后期,身价动辄数千两,随便摸尸一个都抵她数月奔波。
若真能在此凑足三千两,她便不必再拿命去赌那前百的虚名。
一念至此,楚涵把心一横,提剑没入更深的雾瘴。
同一刻,星云观。
林凡瘫坐蒲团,面色如土,耳中只剩系统冰冷播报。
“气运+10!”
“气运+10!”
“气运+10!”
……
数值疯涨,眨眼已破五百。
可他半点笑不出来——每十点气运,便意味着一条人命被乾坤镜吞噬。
四十多条亡魂,此刻全算在他头上。
“丫头啊,你这不是救我,是连骨灰都不给我留!”
他仰头哀嚎,声音嘶哑。
欠债尚可逃,得罪天澜宗,却是举观皆灭,寸草不生。
天剑宗,阵法深处,风雪如刀。
楚涵杀得眼都红了。
为了银子,她早已把顾忌丢进冰窟。
所有落单的修士,只要被她撞见,便悄无声息地没入乾坤镜的幽光。
戒指里银票越叠越厚,已破千两大关,血腥味混着铜臭味,竟让她越战越勇。
日落西山,余晖被雪峰折得支离破碎。
风雪骤停,天地反而更冷,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温度。
楚涵不过炼气五重,灵力薄得像纸,须臾便冻得牙关打战。
她拖着步子,在苍茫雪谷里踽踽独行。
走了数里,竟连一道喘气的影子都没见着,仿佛整座第二关只剩自己一人。
“再不开第三关的入口,我怕是要冻成冰雕了……”
她抱紧肩膀,呼出的白雾瞬间被寒风撕碎。
又咬牙挪出百步,忽听雪幕深处一声裂帛般的呼啸——风雪倒卷,一道白影自虚空踏出。
来人一袭白衣,袖口银纹猎猎,长剑青锋映雪,像一截淬了霜的月光。
楚涵抬眼,只看清他衣襟上的天剑宗徽记,脸色便唰地惨白,脚下一滑,扑倒在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