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流了多少汗,别逞强了。今天我来做饭。”
说完便伸手替他把被角掖好,转身想去厨房找药、熬点白粥。
下一秒,她的衣角被拉住了。
力道很轻,像是在试探什么。
时昔回头,就见邱言半睁着眼望她,睫毛上似乎都沾着水汽。
他没看她,眼神飘忽地落在被单上,嘴里却反复喃喃着,“别走。”
看着病殃殃的邱言,时昔一时狠不下心来直接甩开抓住她衣角的手,她轻声道:“嗯。我不走,我只是去给你拿药,很快就回来。”
邱言似乎没有听到,他还是继续用着微弱的声音重复着:“别走…妈妈,不要把我关在这。”
这是邱言第一次在时昔面前提起自己的家人。
在时昔这个圈子里的人一直都知道,邱言是邱家最不受宠的儿子。
他上头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听说邱言是私生子,当初是为了那个哥哥治病他才被认回邱家。
时昔记得自己曾特意去查过邱言的底细,她当初看下来,只觉得邱言的身世只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
乱搞的爹,强势的继母。
但好在听说邱家大少爷人还是不错的。
至少在圈子里没听说过他的坏话。
邱言现在口中喊的妈妈大概就是他的继母。
想到这时昔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又酸又软。
她轻轻撩开邱言因为汗液黏在额角和眼睛前的碎发,指腹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时,他像受惊的小兽般瑟缩了一下。
“我不走。”时昔放柔了声音,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他平齐,“没人会把你关在这里,我在呢。”
邱言的眼神依旧涣散,嘴唇翕动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黑……好黑……”
时昔这才注意到,这房间暗得近乎窒息。厚重的窗帘密不透风,房内只有她刚才推门时带进的些许光亮。
她伸手想去拉窗帘,手腕却被他反握住。这次的力道意外地紧,带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
“别拉……”他猛地收紧手指,指节泛白,“她会看见……会骂我……”
时昔的心像被细密的针轻轻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她认识的邱言,不是高冷矜贵的公子哥。就是失忆后也能把生活过得井井有条的男人。
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