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见过魏琰,只好用流言蜚语拼凑出了一个极为丑陋的剪影,心里刚舒快些,可一想到元雪棠就居于侯府,心中又是一阵刺痒的痛。
他头一次发现自己竟能如此讨厌一个未曾面见的人。
*
侯府地窖。
自从今早那半勺白粥过后,元雪棠一直没能吃上东西,虽说脑中一直不停地想着对策,但远远未到思足而不知食的地步。
朱樾一手端着碟油圈饼,一手敲着铁栏,看她转过了头,这才将那碟子平放在铁栏下。
“我劝你老实点儿,别把小聪明用在侯爷身上。”
他点了盏油灯,靠坐在墙边,地窖内瞬间被照亮。
“听闻侯爷在漠北也是将俘兵养些日子,看准了才杀的,我看呐……你也快喽!”
元雪棠接过油圈饼撕成两半,刚要放入口中,却抬眼瞧了瞧朱樾,神色松弛地笑着疑他:“……听闻?魏琰去漠北没带上你,或者说……你不是一直在这里的人?”
朱樾不禁心虚,急得站起来,又将自己的腰牌向里掖了掖:“我当然是侯府的人,所有人都能作证!”
“啊,这样啊……那就只有魏琰自己与你不熟咯?”
元雪棠扒着铁栏凑上前,嘴角还留着些饼渣,整个人都透露着狐狸般的狡猾。
“他这般多疑的人都能把你留在府里,你觉得……我猜不猜得到你是谁。”
朱樾自知多说多错,索性急躁地闭紧了嘴。
元雪棠忽而一笑,说破他的身份:“听好了,你可是朱妈妈在侯府家生的独子?年纪尚可却未婚配,魏琰留你在府只因他去漠北之时你方才出生,他带你不走;可回到侯府,看在你家生子的份上却也赶你不成,我猜的可对?”
灯火间,她美目流转,活像个要吃人心的鬼魅。
朱樾怔在原地,唰地满头大汗,颤着声问道:“你,你怎知道我尚未婚配?”
元雪棠擦了擦嘴,又坐回石床,一副老成的模样:“我见过的男子可比你见过的姑娘多,试问哪个成了家的男子还有心思捯饬自己,连护膊都是时兴的款式?”
朱樾低头看了眼小臂上团云纹的刺绣,坐立不安。
元雪棠沉下眸,来不及调侃他,心中无声思忖。
如此看来,魏琰少说在漠北待了十几个年头,那他又凭什么敢回京城夺太子之位呢……
她虽猜准了,可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