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影中,一众近卫直步突进,等到了门口,便把随身的刀具收回身后,敲了敲门。
屋内空寂,无一声响。
为首的近卫又用力敲了敲门:“夫人可在屋内?还请开门,侯爷找您有要事相商!”
见依旧无声,跟着的小厮摇了摇头:“眨眼的功夫,人能跑哪儿去?这点事儿都成不了,侯爷指定罚你!”
近卫眉眼一横,生起一阵怒意,倏地转过头去,一掌推开了门:“夫人,得罪了!”
晚日长长地拖入内室,日光尽头,细密华贵的针脚在裙摆上熠熠发亮。
衣袖下,采儿紧紧捏着双手,自暗中走出。
“诸位瞧错了,夫人不在,夫人不在……”
*
在侯府内与魏琰躲躲藏藏不是第一次了,可这般狼来了的游戏只能耍一次,再往后便不会有什么新花样了。
莲池上,元雪棠半蹲在乌篷船内,一手轻轻摇桨,渐渐划至水中央。
只要今夜找一个地方躲过魏琰,不出侯府,明日就自有她辩驳的道理。
岸上人拄着宫灯狂奔而过,衣摆飞扬折断了几支岸边残荷,不屈不挠地找她。
船离岸边愈来愈远,脚步声也变得如蚊蝇般轻小。
停泊在一片安静的残荷中央,元雪棠松了口气,放下船桨,一手攀向腰间。
左右摸了摸,忽然皱起眉心:“火镰荷包呢……”
见四下寂静,岸上脚步声又远了,她半直起身,一手撑在船舱底部,一手撩开了乌沉沉的帘帐。
月明如镜,她抬起头,心口猛然一颤。
“不用看了,在我这里。”
船舱内,有人从她身后紧紧攥住了手腕,那人手掌宽大滚烫,元雪棠只觉得一阵热气顺着手腕直向头顶冲去,如业火焚身。
那人收紧五指,用力向后拽去,帘帐哗一声落下,元雪棠顿觉被人捂住了口鼻,又带着她直向船舱内砸去。
舱内一片黑暗,池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元雪棠心口一紧,后倒在那人胸膛上。
她低下头,卯力咬在他虎口上。
那人吃了痛,倒吸了一口凉气,却轻轻笑了。
“元雪棠,普天之下可没有第二个人敢咬我。”
魏琰非但没有松开手,离开她的唇齿,反倒闭上眼,摩挲着她湿热的下唇。
她跑了一天,一口水都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