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棠停下步,攥紧了魏琰的双臂。
她又沉沉地低下了头,整个人摇摇欲坠地颤抖:
“魏琰,我有时会想……你是真的懂我,真的爱我的吗?”
“可你偏偏要像条蛇一样,往我的肉里钻,往我的心里钻。”
“为什么,你要让我看到我从未见过的风景呢……”
攥在魏琰身上的手愈来愈重,用的力气愈来愈大,魏琰本已遍体鳞伤,身上本就没一块好肉了,此刻她说了许许多多,魏琰心口猛地一阵绞痛——这下连内里都没有一块好肉了。
湿热的泪珠濡湿着他的胸口,魏琰才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太重。
明明她已经做的够好了,他们已经逃出来了,不是吗?
这辆马车,难道还不算退路吗?
那自己还在不满足什么呢?
魏琰瞬间有些无可适从,好像她的泪直往自己心里掉,要把胸口蚀个窟窿出来。
他自知多说多错,便借着她的力,脚下一松,向后退了两步,元雪棠脚下不稳,也不推开,被他拥在双臂间。
“雪棠,是我不好……”
魏琰握住她的手,把它贴上自己的脸颊,“你恨我吧,咬我吧,把我当你的泥娃娃,用小刀划出你想要的模样。”
元雪棠不语,泪水却溢出了眼眶。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魏琰像安抚一个孩子般,一下下抚着她贴在后背的长发,元雪棠听着他的心跳声,渐渐停下了啜泣,用力向里埋了埋。
“白眼狼……”
“嗯。”
“疯子……”
魏琰迟疑一瞬,却又低下头,把她拥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蹭着她乱掉的发顶:“骂得好,我在。”
金黄的落日渐渐将草地与天际连为看不到头的茫茫一片,魏琰向她靠近,恍惚地觉得自己许久没有看过这样一场宁静的落日了。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她牢牢困住的呢?
是从那个雨夜,自己旧伤疼痛,她手上拿刀,却把蓝色的绒袍盖在自己身上吗?还是那个梨花落满的庭院中,月色下,她折枝为剑,婉若游龙的模样?
亦或是从他叫她小狐狸,认出她就是少时曾救了自己的那个人,那张脸。
元雪棠不再流下泪珠,侧过头一只耳贴在他胸前。
魏琰摇摇头,不再多想——即便她真的